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下头,闻了闻火腿肠的味道,又抬起头,看着翟尤的眼睛。它在确认。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安全的,确认这根火腿肠是不是真的给它吃的,确认这个蹲在它面前的陌生人,跟之前那些蹲在它面前的陌生人,是不是一样的。
    不一样。
    它低下头,开始吃。吃得很慢,很小口,每一口都要嚼很久,像是在品尝一种它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的味道。不是火腿肠的味道,是“被给予”的味道。是有人愿意蹲下来、把手伸出来、把食物放在手心里、等着它来吃的味道。
    翟尤看着这只猫吃东西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“你不能带它回去。你已经养了两只猫了。诊所的空间不够。安姐不会同意的。你的工资养不起第三只猫。”这些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,每一个都很有道理,每一个都在告诉他——不行,不可以,你不能。
    但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。在那些声音还在争论的时候,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,轻轻地、慢慢地,放在了白猫的背上。猫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又放松了,继续吃,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、仔仔细细地、把翟尤手心里的每一小块火腿肠都吃干净,连碎渣都用舌头舔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你跟我回去。”翟尤说。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不是“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”,不是“你能不能跟我回去”,不是“我可不可以带你回去”。而是“你跟我回去”。好像这件事已经决定了,好像那些声音的争论从来没有发生过,好像他的手上已经系了一根线,线的另一头系在这只白猫的身上,不管他愿不愿意,不管它愿不愿意,这根线都不会断。
    白猫抬起头,异色的眼睛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它站起来,跟着他走了。不是被他抱走的,不是被他装进箱子带走的,是它自己走的。它从台阶上跳下来,跟在翟尤身后,像一只狗一样,一步一步地、稳稳地、不紧不慢地,跟着他走过了街角,走过了人行道,走过了那扇玻璃门,走进了诊所。
    风铃响了。
    安姐从药房探出头来,看到翟尤身后跟着一只白色的、脏兮兮的、瘦得皮包骨头的猫,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复杂的、介于“你又来了”和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之间的东西。她没有说话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住院笼,铺上尿垫,放上水和粮,然后把笼门打开。
    白猫走进去,没有犹豫,没有挣扎,没有回头。它走进那个陌生的、但即将成为它的家的笼子里,趴下来,蜷成一个白色的、小小的、像一团旧棉絮一样的球,开始打呼噜。那种呼噜声不是正常的猫呼噜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