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完最后一条消息,把手机放在桌上,站起来,走到住院笼前面。团子今天站起来了。不是那种颤颤巍巍的、需要扶着笼子才能勉强站住的站起来,而是稳稳当当的、四条腿撑得笔直的、尾巴翘得高高的、像一只正常的、健康的、充满生命力的猫一样的站起来。它站在笼子里,白色的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,眼睛亮亮的,看着翟尤,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“喵”。
那个“喵”的意思是——“我好了。”
翟尤蹲下来,看着团子,笑了。
“你好了,”他说,“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团子歪了歪脑袋,那个表情分明在说“回家?这里不就是家吗”。翟尤伸出手,摸了摸团子的头,白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,那种触感很轻,很暖,像一片被阳光晒透了的羽毛。
“不是这里,”翟尤说,“是那个给你买猫粮的人那里。是那个每天早上打开袋子、说‘团子吃饭了’的人那里。是那个你为了让她多笑笑、吃了两年让你生病的猫粮的人那里。那里才是你的家。”
团子沉默了。它低下头,舔了舔自己的爪子,舔了很久,久到翟尤以为它不打算说话了。然后它的声音响了,很轻,很轻,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。
“她会笑吗?我回去了,她会笑吗?”
翟尤的鼻子酸了。
“会,”他说,“她会笑。她会一直笑。因为你回去了。”
那天下午,团子的主人来接它了。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,头发也梳过了,脸上还化了一点淡妆。她站在诊所门口,手里提着那个旧的航空箱,箱子里铺了一条新的毯子,毯子是粉色的,上面印着白色的骨头图案。她看到团子的那一刻,没有哭,而是笑了。不是那种强撑着的、怕在别人面前失态的笑,而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、控制不住的、像泉水一样往外冒的笑。她蹲下来,打开航空箱的门,团子从里面走出来,走得很慢,但很稳,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手边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那个画面,跟小黑蹭宋宁的手心一模一样。不是动作像,是意思像。那个意思是——“你来了。我知道你会来。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