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尤摇了摇头。他没见过。甲状腺功能减退在猫身上本来就不常见,就算有,也大多发生在十岁以上的老猫身上。两岁的猫得这个病,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这不对,”安姐说,“这不是天生的。这是吃出来的。”
翟尤看着团子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不是完整的念头,是一些碎片,像拼图一样,散落在他的意识里,每一块都很小,但每一块都在发光。两岁的猫。甲状腺功能减退。高脂血症。吃出来的。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,然后有一块落在了另一块上面,咔嗒一声,拼上了。
“团子的主人给它吃什么?”翟尤问。
安姐翻了翻病历本:“说是某品牌的猫粮,具体什么系列没写。”
翟尤走到住院笼前面,蹲下来,把手伸进去,摸了摸团子的头。猫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看着他,瞳孔在光线下缩成了一条细线。
“团子,”翟尤在心里说,“你平时吃什么?”
猫的声音很慢,像是一个人在冰水里泡了很久,嘴唇发紫,牙齿打颤,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。
“……那个……黄色的袋子……上面有只猫……她给我买的……吃了很久了……一直吃那个……”
黄色的袋子,上面有只猫。翟尤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,这个描述太宽泛了,市面上至少十几个品牌的猫粮包装是黄色、上面有猫。但他心里有一种感觉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没有根据的、但异常笃定的感觉——这个信息很重要。不是“知道了也没什么用”的那种重要,而是“这个信息后面还连着另一个信息”的那种重要。
他拿出手机,拍了团子的照片,发到了朋友圈。配文很简单:“两岁,甲减,高血脂,胰腺炎,腹水。一直吃黄色袋子的猫粮,上面有猫。有没有人知道是哪个牌子?”
发出去之后,他没再看手机。他把注意力放回团子身上,继续监测它的生命体征,调整点滴的速度,给它翻身,防止它因为长时间趴着而生褥疮。这些操作每一个都很小,小到不值得被任何人注意,但它们加在一起,就是一个人对另一条生命的全部承诺——我不会让你死在我手上。
中午的时候,翟尤终于有时间看手机了。
朋友圈的回复已经炸了。评论区里几十条留言,大部分是在猜猫粮的品牌,有几个同行给出了专业的建议,还有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