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尤走在马路上,一只手握着手机,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。阳光很好,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干燥的、让人清醒的凉意。
“我本来就不光鲜,”他说,“包装也没用。”
沈妙在电话那头笑了,笑声很轻,但很真。
“对了,我有个朋友是做宠物食品的,她想请你做代言。不是那种硬广,就是拍几个视频,用你的真实身份,说你的真实感受。报价不低,你考虑一下。”
翟尤想了想,说了句“我考虑考虑”,然后挂了电话。
他没说不去,也没说去。他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件事——他现在拥有的这一切,这个能力,这个头衔,这些关注,这些机会,到底哪些是他应该抓住的,哪些是他应该放手的。代言、广告、商业合作,这些东西来钱快,不费劲,换作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。但他是翟尤,是一个睡折叠床的穷兽医,是一个工资两千八的人。他太知道钱的重要性了,也太知道为了钱而失去一些东西的代价了。
他需要想清楚,什么东西是他不想失去的。
回到诊所的时候,安姐正在给一只泰迪洗澡。泰迪站在水池里,浑身是泡沫,一脸的生无可恋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”。安姐的手在泰迪的背上搓来搓去,动作熟练而有力,带着一种多年练就的专业感。
翟尤换了白大褂,走到住院笼前面。小黑正趴在笼子里,用一种懒洋洋的目光看着他,像是在说“你终于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被警察叔叔扣下了”。小石头在隔壁笼子里,那条做了手术的腿已经能撑住身体的重量了,它今天站了足足有十秒钟才坐下,坐下之后还喘了两口气,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
翟尤蹲在小石头的笼子前面,伸手进去摸了摸它的头。玳瑁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,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。那种声音很低,很沉,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在运转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、稳定的频率。
“你恢复得不错,”翟尤说,“再过一周就可以拆线了。拆完线就能找人领养了。”
小石头抬起头,红色的眼睛看着他,那个呼噜声停了一下,然后又响了,这次比刚才更响了。
“我不想走,”小石头说。
翟尤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