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抱着博美,哭得更厉害了,但这次是高兴的哭。男生放下手机,看了看博美,又看了看翟尤,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自然的、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。他最后只是说了句“谢谢”,声音不大,但语气是真诚的。
第二位的客人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像是刚从工地上赶过来的。他手里拎着一个旧纸箱,纸箱上面扎了几个透气孔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医生,我捡了只猫,”男人把纸箱放在诊台上,声音有些局促,“在工地捡的,后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,站不起来了。我不是来治的,我就是想问一下……你们这儿收不收流浪猫?我养不了,工地上不让养。”
翟尤打开纸箱,里面是一只玳瑁色的母猫,不大,可能也就七八个月的样子。它的左后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,明显是骨折了,而且不是新伤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结痂,说明至少伤了三四天了。猫很瘦,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但它的眼睛很亮,看到翟尤的时候,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微弱但持续的声音。
不是威胁,不是恐惧。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东西。
求救。
翟尤打开了接收信号的开关。
“……好几天了……不能动……但是我不想死……我还不想死……”
翟尤把手伸进纸箱,轻轻地摸了摸玳瑁猫的头。猫没有躲,反而把脑袋往他的手心里拱了拱。那种触感让翟尤的鼻子发酸——这只猫已经在痛苦中熬了好几天了,但它没有放弃,它还在求生。
“收,”翟尤说,“我们收。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:“真的?不用钱?”
“不用钱,”翟尤把纸箱抱到药房旁边的隔离区,“你是从哪儿捡的?能具体说一下位置吗?我之后可能需要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猫。”
男人报了一个城郊工地的地址,又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然后匆匆忙忙地走了,像是怕翟尤反悔似的。风铃响了一声,又恢复了平静。
安姐从诊台那边探过头来,看了一眼纸箱里的玳瑁猫,什么都没说,转身去拿手术器械了。她知道翟尤做了决定的事情,劝也没用。这只猫的手术费用、住院费用、术后护理费用,全部加起来至少要一千多块,而诊所周转的资金本来就很紧张。但她也知道,翟尤不可能把一只求救的猫推出去。就像她当年也不可能。
翟尤给玳瑁猫做了全面检查。左后腿胫骨骨折,位置不太好,靠近关节,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