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认床,是脑子里那些声音太吵了。橘猫的呼噜声、隔壁麻将馆搓牌的动静、楼上不知道哪一户在半夜两点还开着电视,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个让人烦躁的背景音。但真正让他翻来覆去的,是那只橘猫说的那句话。
“她不是不要我,是她也没钱。”
翟尤翻了个身,折叠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这床是安姐从二手市场淘来的,比诊所里任何一张诊台都旧,中间已经塌下去一个坑,每次翻身都得小心翼翼地找角度,不然腰会硌在横梁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,脑子里又开始过电影。
今天发生的事太离谱了。一个正常人忽然能听懂动物说话,这种事情说出去,最好的结果是被人当精神病,最坏的结果是被当成骗子。他想起大学时候有个学长,研究方向是动物行为学,花了五年时间写了一篇关于动物语言系统的论文,被导师批了个体无完肤,说他“过度拟人化”。
现在好了,他不用研究了,他直接能听。
但这个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?是他从小就有只是没发现?还是突然变异了?还是他最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把脑子吃坏了?
翟尤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,最后索性不想了。反正事实摆在眼前,他确实能听懂那只橘猫说的话,不是幻觉,不是做梦,因为他现在掐自己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。
那就先这样吧。能用就用,不能用就当自己疯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闹钟还没响,翟尤就醒了。
准确地说,是被吵醒的。
“喂,医生!医生!那个桶里是不是有罐头?我闻着味儿了!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喂了?你不能这样啊,我昨晚住这儿你可没跟我说不管饭!”
橘猫招财站在笼子里,两只前爪扒着笼门,整只猫的精神状态跟昨晚判若两猫。导尿之后它舒服多了,膀胱不胀了,肚子也不疼了,精神头自然就上来了。但它的嗓门,翟尤是真没想到能这么大。
“闭嘴,”翟尤揉着眼睛坐起来,“你刚导完尿,不能吃东西,要等麻醉代谢完。”
“我都醒了两个小时了!两个小时!你知道两个小时对于一个膀胱憋炸了的猫来说有多漫长吗?我现在不是膀胱的问题了,是胃的问题!”
翟尤看了它一眼。
这只猫的逻辑还挺清晰,不像是饿了两个小时的样子。
“等八点,”他说,“八点给你吃。”
橘猫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呜咽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