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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照环站在门口,看着那些大缸,心里那块拼图终于完整了。缺额的粮食,在这里被酿成了酒。
魏承又介绍道:“酒在军中是必需品。
边关苦寒,冬天的时候,兵士们靠喝酒暖身子。平时干活累了,喝两口解解乏。想家了,喝两口压压愁。跟战友闹了别扭,喝两口化化气。
逢年过节,大家围在一起喝一顿,便觉得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。”
崔五郎蹲在一口大缸前,揭开草帘子,拿一根竹管插进去,抽出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,点了点头,又盖上了。
他狭促地接口道:“你少说了一种作用。”
魏承的脸腾地红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目光躲闪,声音也低了几分,支支吾吾道:“那种……那种就别跟小娘子说了吧。”
唐照环看着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,心里隐约有了猜测。
崔五郎跟此处管事议事完毕,朝院门外走去,声音从前头飘过来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。你们两个应该都没见识过,今天带你们去开开眼。”
骡车进了城,在一处院落前停下来。门前挂着一排灯笼,灯笼上写着“乐营”两个字。
楼里传出丝竹之声,婉转悠扬。门口站着几个穿着浅色襦裙的女子,鬓边簪着时新的绢花,正拿着帕子掩着嘴,跟几个过路的军士说笑。
唐照环明白魏承为什么不肯说了。
乐营是官伎平日里训练和居住的地方。在汴京的时候,她去过烟雨楼,知道官伎的日子不像外人以为的那么光鲜。可她没有进去过乐营,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样的。
崔五郎推开院门,领着他们走了进去。
院子很大,旁边乐师吹拉弹唱,中间有女子正在练舞,穿着轻薄的舞衣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随着乐声翩翩旋转,裙摆如莲花般绽开。
那个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