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账目上可供分配的粮食,跟我算出来的数,差了一截。”她困惑地求教,“你对岢岚军的情况比我了解得多,应该一眼就能看出差额。可你见怪不怪,提都不提,为什么?”
“其实大家都知道,这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你之前没接触过这些。”崔五郎站起身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“与其我在这里跟你解释,不如明天你跟我和魏七郎去个地方,亲眼看看。”
唐照环点头,没再多问。
第二天一早,崔五郎带着唐照环和魏承出了城。
骡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在一处低矮的土墙前停下。土墙围着一大片院子,从敞着院门可以看到里头摆着几十口大缸,缸口盖着草帘子,草帘子上压着石头。空气里弥漫着发酵气息。
魏承跳下车,走到一只巨大的酒坛前,拍了拍坛身,坛子发出沉闷的嗡鸣声。
“这里是岢岚军的酒窖。走,我带你进去看看。”他走在前头,一边走一边介绍,“酿酒要先选粮,咱们用的主要是黍子和麦子,按比例配好,淘洗干净,上锅蒸。蒸熟了,摊开晾凉,拌上酒曲,入缸发酵。头几天要天天搅,让粮食和酒曲充分混合,后头就封起来,等着它自己慢慢变。”
他推开一扇半掩的木门,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。唐照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,让香气顺着鼻腔往下走,一直走到肺里。
崔五郎指着里面的一排排大缸,自豪道:“这些都是今年新酿的,再过几天就能开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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