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现在担心这个,还不如当年不做那件事。”
唐照环目光坦然:“再来一次,我还会那么做。”
崔五郎摇了摇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那就请吧。”
唐照环本以为他要将自己带去某个偏院或厢房,谁知他的车直接进了县衙,在一道铁门前停下。
两人下了车,守在门口的狱卒见了崔五郎,连忙躬身行礼,将铁门打开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,混着稻草腐烂的酸臭和血腥气,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鼻子。
牢房。
唐照环深吸了最后一口新鲜空气,抬脚随崔五郎走了进去,眼睛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里面的昏暗。
大牢比她想象的要大,一条甬道直通到底,两边牢房用粗大的木栅隔开。甬道尽头是一间稍大的刑房,除了正中的书案,四周全是各种刑具,在窗缝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然后唐照环注意到,刑房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缩在角落里,像一坨发霉的面团,头发沾着草屑和泥渍,身上的锦袍皱皱巴巴,沾满了泥污和血渍,浑身上下都在发抖。
他听见脚步声,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涕泪横流的白胖脸。
陈大官人。
他见来人是唐照环,又诺诺低下头去,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,连哼哼都不敢大声。
崔五郎让人搬了一把木凳进来,对唐照环道:“小娘子先坐着歇歇,等会儿到你。”
唐照环确实站不住了,顺着他的话坐在木凳上,双手颤抖,指尖发凉。
不多时,甬道尽头传来脚步声,不紧不慢,从容有致。
赵燕直走了进来,在长案后坐下。
他身量修长,坐姿端正,像一棵栽在阴湿牢房里的青竹,任凭周遭如何污浊,他却干净到一尘不染。他抿着唇,神情沉郁清冷,像深冬的湖水。
兵士们鱼贯而入,分列两侧。崔五郎也退到了一旁,脸上依旧笑眯眯的,显得格外诡谲。
陈大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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