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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这个念头莫名冒了出来,荒谬得让她差点笑出声。
枪尖已到了面前。
她闭上眼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,如惊雷炸响。
那声音不似寻常呼喝那般粗犷,反倒如金玉相击般清越,直直刺入每个人耳中。兵士们的手不由得一顿,枪尖停在了半空。
唐照环猛地睁开眼,循声望去。
只见码头方向,一行人正向此走来。当先一人身着官袍,头戴展脚幞头,身量修长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踏得极稳,如脚下生根。
待他走得近了,脸渐渐清晰起来。剑眉星目,鼻梁挺秀,嘴唇紧抿,面色沉凝,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唐照环一眼认出了他。
范郎中。
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,也都穿着官袍,看品级高低不一,想来是他的同僚。
他怎么在这里?
范明允走到近前,目光在对准唐照环的长枪上一扫,眉头拧了起来: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在汴京城边的渡口持械行凶,强抢军需物资。你们是哪一部的?主将是谁?”
领头显然没料到冒出个官员来,上下打量了范明允一眼,见他年纪轻轻,斜着眼道:“你又是哪根葱?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。”
范明允不疾不徐地从鱼袋中取出一面腰牌,亮在领头面前:“刑部郎中,我的官凭。”
领头脸色一变。他可以不把地方官放在眼里,可刑部郎中是京官,能直接上书天听,便是知军见了刑部的人,也要客气几分:“西军的事,与你刑部何干?”
“与我刑部有无干系,要看是什么事。若是寻常军务,自然管不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