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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瞥了唐鸿音一眼:“新郎官忍不住,新娘子看样子也忍不住啊。你才刚到洛阳,就跑来相会了?”
唐鸿音脸上那层薄红又浮了起来:“休要胡说,她来定是有正事。”
“哟,还没成亲呢,就向着媳妇了。你这可太外向了啊,往后我怕是要靠边站喽。”
话音未落,门帘掀起,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盈盈走了进来,垂下的薄纱遮住了面容,隐约可见清丽轮廓,仿佛画中走出的仕女。
唐照环笑着迎了上去:“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老在叫,原来是真姐姐来了。快坐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这大冷天的,你怎么自己跑来,也不带个人伺候着。”
“不妨事,我戴着帷帽呢,没人认得出。”真娘坐下后,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来。
唐鸿音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心中一紧,温声道: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?”
真娘咬了咬唇:“是克继公的事。
他老人家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。今日我去探望,他虽说还能坐着,但面色蜡黄,说话也费劲。
腊月十三那日,我本要去他府上拜别,可我怕……”
克继公是洛阳宗室之首,论辈分,比当今官家还要高上三辈。在洛阳地界上,但凡与宗室相关的事能请得到他出面主持,都是极大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