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监军说,饮了你敬的酒之后体感有异,此事如何解释?”
赵燕直开口插入:“你我相交一场,若有什么事直言便是,何必出此下策。”
“赵监军何意?酒是楼里自备的,又不是小弟带来的。”
赵燕直淡淡一笑:“是吗?那为何我饮了酒浑身乏力,被人送入房中,你却无事。”
陈大官人额头沁出冷汗,嘴硬道:“这……小弟怎知?许是赵监军不胜酒力,醉了也未可知。我点的是楼里专门从辽国采买来的法曲酒,劲头比寻常酒品大许多。
小弟内急去了趟茅房,回来不见赵监军,还道你已回去了呢。”
陈大官人心中苦得不得了。
他事业做得风生水起,又兼乐善好施,给自己挣了个“陈大官人”的美名。可商贾人家纵有万贯家财,在士大夫眼中,终究不过贱业末流。
陈大官人这些年来,没少受官宦人家的白眼,心中早憋了一股气,做梦都想攀上一条真正的官家路子。
跟岢岚军做军需生意就是他选的路。
赵燕直是宗室,又有实权,只要与他搭上关系,得他青睐,做成岢岚军的军需生意,便在世人眼中披上了一层官商的皮,寻常官宦人家不敢给他脸色。
是以他今日设宴,存的就是攀附结交赵燕直的心思。
他原打算得好好的,先将赵燕直灌个七八分醉,送他与官伎成就好事,自己再适时出现,替他遮掩过去,卖他一个人情。
他谋划了许久,自觉天衣无缝。谁知鸨母贪财又不想惹事,明显没往赵燕直酒中下料。
他虽心中不悦,却也不好当场发作,只暗暗记下了这笔账,想着日后再寻机会。
结果这个机会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赵燕直带来的那位歌伎替他挡酒时,他竟破天荒地接过酒杯,拉她饮了第三轮。
这哪是他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作派。只可惜她并不领情,只规规矩矩坐在一旁,生怕惹恼了他。
这二人之间,分明郎有情而妾未知,正是最需要添一把火的时候。他当即寻了个由头,让赵燕直和歌伎都喝下春药,送两人作一处。
等成就了好事,赵燕直再冷淡,也要领他这份情。那小娘子若成了赵燕直的人,日后在枕边替他吹吹风,军需的生意手到擒来。
谁知天不遂人愿啊!
他这边厢正盘算着如何出场,那边又杀出个刑部郎中,把事情彻底闹大了。
范明允冷笑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