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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她很近。
一股血腥味飘进鼻子里,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,让她心头猛地一紧。
赵燕直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唐照环装睡装得浑身僵硬,眼球控制不住左右晃动,她咬着牙关,硬撑着不肯睁眼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赵燕直抽了一口凉气,袖口的布料蹭过床沿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了,浓得她鼻子发痒。唐照环到底忍不住睁开了眼。
赵燕直坐在她身边,从里到外的袖子都被剪开,能直直看到伤口,肩上那处最大,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,周围一圈青紫肿胀,小臂上那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,看着让人胆战。
赵燕直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转过来对上她的眼睛:“吵醒你了?”
他脸色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可眼睛依旧温柔含笑,好像身上那些伤都不存在似的。
唐照环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,本来准备的一肚子讨伐他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又不争气地咽了回去。
“医师说,半月不提重物,一月不能拉弓。”赵燕直自问自答,“倒也不碍事,只是最近要写的公文多了些,实在写不过来,让崔五郎代笔吧。”
他把唐照环从床上扶起,抓起她的手去摸自己的伤口。
唐照环拼命缩手想撤,没撤回来,手指还是压上去,沾了一手粘腻。一想到是她戳出的伤口,她心中一边愧疚不已,一边又心惊肉跳,怕他找她算账。
赵燕直疼得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嘴唇抿成一条线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若无其事地松手:“好在钗是圆的,换了匕首或是簪尖,伤着筋腱,以后再也拉不开弓,再遇着中秋的事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唐照环狠起心肠先攻击:“你把我绑成这样,自己倒好意思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