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支金钗拿起来,攥在手心里,冲赵燕直笑道:“那我就要这一支就够了,其他的您收回去吧。”
金钗沉甸甸的,少说也有二两重,要是拿去当铺,怎么也能换十贯钱,够她回家路上盘缠了。
赵燕直看她手里光秃秃的金钗,皱着眉头从盒子里又拿起一支白玉凤钗,递过她:“这支更好看,你一起收着。”
唐照环摇头,把金钗往自己发间一插:“已经很好了,插多了压脖子。”
赵燕直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,手臂揽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上,胸腔里传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叹息。
“环儿,在岢岚军里,”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下来,“我的就是你的,不用跟我分这么清。”
唐照环被他搂着,脸埋在他胸口,听见他胸膛里心跳的声音,骤然回想起昨夜他在黑暗中急促的喘息,还有他滚烫的,贴着她脊背游走的掌心。
她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,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赵燕直不会真想让她当外室吧。
以赵燕直的身份,要她做外室,虽然说出去不好听,但也不算什么大罪过。
可她不想啊。
得换个法子让他换人。
她一寸一寸地往外挣,像条泥鳅似的,慢慢从他的怀抱里滑出去,退到能理性对话的距离:“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。您先别生气,听我说完。”
赵燕直眉头皱了一下,可到底没有上前:“你说。”
“昨夜的事是我的错。我喝了酒,脑子不清楚,做了不该做的事,我给公子赔个不是。”
唐照环从善如流地蹲身行了个礼,
“您不必因为睡了我觉得亏欠,也不必用东西补偿,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赵燕直靠在书案上,手指叩击桌沿的节奏越来越快。
唐照环见他不说话,心里着实有些发虚,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,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擅长织造,会看料子、配色、设计花样、管织匠。可您在岢岚军又不准备开织坊,我这点本事,在这儿用不上。
至于算账、安排行程、管着榷场的买卖,这些事说实话,谁都能干。”
她摘下头上的金钗,双手捧着,递到赵燕直面前,
“这钗太贵重了,我受不起,请您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