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“推门”,其实更准确的动作是用毛茸茸的猴爪拍开那扇门。
老白站在门槛上,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了晃,然后抬起爪子,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。
“侦探,该起床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歆小姐应该快到了。”
冰箱立在墙角,发出低沉的嗡鸣——那是不死途惯常的“床铺”,但今天,那个冰箱门是关着的。
一边的床上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不死途从被褥里坐了起来。他的蓝紫色长发散落在肩头,有些凌乱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。
他用手按着额头,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,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在梦中。
“我知道了,老白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我马上就起。”
老白没有离开,而是靠在门框上,歪着猴子脑袋看着他。那副模样颇有几分人性化的关切。
“昨晚上睡得如何?”老白问。
不死途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坐在床边,垂着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。片刻后,他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相当的......舒服。”不死途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快,“没有疼痛,没有嘶吼,就连梦境也相当平静。”
他抬起右手,看了看那只曾经被某种东西折磨得几乎不属于自己的手臂。
此刻它安静地垂在身侧,肌肉没有痉挛,神经没有灼烧,那种如影随形的、仿佛有另一个意志在骨头里撕咬的感觉——消失了。
“这种感觉,”他轻声说,“许久未曾体验了。”
老白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无论如何,算是极好的消息。”
不死途抬起头,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窗边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白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有些褶皱,他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身体完全没有不疼,他几乎要忘记身体不疼是什么感觉了。
就在这时,床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鸣笛。
不死途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探头往下看。
一辆崭新的敞篷车停在报社楼下。车身是低调的深灰色,线条流畅,在晨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。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灰发的身影。
歆正仰着头,那双无神的血瞳精准地对上了他的视线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素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