歆的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、几乎可以说是天真的笑容,然后朝他挥了挥手。
不死途盯着她看了两秒,然后回头对老白说了一句“老白,我走了啊”,便随手抓过外套披上,朝门口走去。
老白站在门边,目送他离开,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桌边,拿起一根香蕉,剥开,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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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死途坐进副驾驶的时候,扫视了一眼这辆车。
“公司给你配的?”他随口问了一句,一边系安全带。
歆歪了歪头,像是在努力回忆:“好像是......斯科特先生安排的。他说之前的车被我开坏了,要换一辆更结实的。”
不死途想起那辆被歆单手扯停、车窗都变了形的吉普车,嘴角抽了抽。
“......确实该换。”
歆开车很稳,尽管她那双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,但她似乎能通过某种更玄妙的方式感知周围的环境,每一个转弯、每一个刹车都恰到好处。
不死途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安静地握着方向盘,灰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不死途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“小丫头,我的身体是你做的么?”
他向来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。
歆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,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措辞。
然后歆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、不确定的歉意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感觉到了侦探先生你身体很不好,所以擅作主张试了一下。”
不死途轻轻叹了一口气。他靠在座椅上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。
“我毫无察觉。”他说,声音里有一种感慨,“你到底是什么身份?怎么做到的?”
他活了很多年,见过很多很多事情,右臂里的东西已经折磨了他足够久,久到他几乎接受了那种疼痛作为自己的一部分。
可眼前这个看起来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的小姑娘,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,轻描淡写地把那个东西按了下去。
不是消灭——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,但它安静了。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,蜷缩着,一动不动。
歆歪了歪头。那双无神的血瞳眨了眨,像是在努力从破碎的记忆里打捞答案。
“我是谁.......唔,身份记不清了,好像很多很模糊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