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这一切....都是是有目的的,我在满足的自己欲望,我做不到那么纯粹的无私。”
歆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颤音:
“我经常……觉得很迷茫。大家对我越好,我越害怕……我真的配得上这些吗?我带来的……会不会是一个更糟糕的未来?会不会有一天……因为我这身麻烦的力量,因为我自以为傲慢的选择,反而……害了他们?”
这是歆第一次如此赤裸地剖开内心的恐惧与自我怀疑,对象甚至只是一个意识中的幻影。但正因是幻影,反而少了些顾忌。
诸星团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也没有立刻用空泛的鼓励去覆盖这份沉重。沙漠的风带着粗粝的质感,吹过两人之间沉默的空隙。
良久,他才再次拍了拍歆的脑袋,动作缓慢而坚定。
“未来,从不是镌刻在石头上的预言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力量,“它永远处于流动与塑造之中。可以变得更好,也可能滑向更糟。而最终决定其走向的,不是宿命,不是偶然,甚至不完全取决于力量强弱,而是那个在每一个岔路口做出选择并决心背负其结果的‘你’。”
“没有人能保证永远正确,悲伤与过错是前行路上无法完全避免的尘埃。但只要不丧失克服它们的勇气,不放弃从尘埃中汲取养分、继续生长的决心,那么,你所珍视的人们,你所期盼的明天,就一定能在你的脚下,延伸向更好的方向。”
“相信与你同行者的选择,也相信……这个即便痛苦迷茫,也始终没有真正停下脚步的‘自己’。”
歆低着头,久久没有回应。滚烫的沙地传来恒定的温度,风带走皮肤上最后一点湿意。诸星团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,荡开一圈圈涟漪,与她心中翻涌的自我怀疑相互碰撞、交织、慢慢沉淀。
她是在消化这些话,还是在单纯地放空疲惫到极点的精神?无人知晓。
又过了一会儿,诸星团缓缓站起身。他的身躯在灼热的阳光照射下,开始泛起细微的、洁白的光之颗粒,如同阳光下飞扬的微尘,带着一种非现实的虚幻感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 他低头,最后看了一眼蜷坐在地上的歆,“今天的‘课程’到此为止。好好休息,让身心都恢复一下。明天见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形彻底化为无数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粒子,悄无声息地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