歆坐着,低垂着头,肩膀垮塌,胸腔如同破旧的老风箱,每一次收缩扩张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艰难的喘息,连维持坐姿都显得摇摇欲坠。
诸星团没有居高临下,而是在她身旁同样坐下,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沙丘起伏的地平线,仿佛在欣赏风景。他没有急着说话,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喘息,去凝聚一点点说话的力气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歆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破碎的声音:
“……一点……都不好受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几乎融进风里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沮丧,“我果然……还是……太差劲了。”
“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,与外界不同。” 诸星团开口,声音平稳如古井,却带着抚平躁动的力量,“如果换算成你熟悉的现实时间标准,从你开始奔跑到刚才倒下,已经过去了接近五天。而且是最高强度、无休无止的五天。”
五天?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她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,每一秒都被痛苦拉长成永恒。
“能在意识层面,以接近人类的身心基础,承受这种极限压榨整整五天,直到身体机能彻底崩溃——这本身就是意志力惊人的证明。你无需妄自菲薄。”
歆并没有被安慰到。她依旧蔫蔫的,像棵被烈日彻底烤干了水分的植物,连反驳的力气都稀薄:“才……五天……就不行了……以后……遇到真正的难关……我拿什么……去撑?”
诸星团转过头,看着少女低垂的、沾满沙粒的侧脸和紧抿的、失去血色的嘴唇。他伸出手,宽厚的掌心带着长辈般的温和,轻轻落在她的发顶,揉了揉那被汗水和沙土黏结在一起的头发。
“孩子,这从来不是单纯的力量比拼。你此刻磨砺的,也非奔跑的速度或耐力。”
诸星团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疲惫的躯壳,直视那团在痛苦中依旧不肯熄灭的灵魂,“你在锤炼的,是信念的纯度与意志的韧性。而在这两点上,你已展现了足够的光芒。”
他收回手,重新望向沙漠:“你心中那份想要守护重要之物的执念,那种即便自身濒临瓦解也绝不放弃的劲头,我很欣赏。若在我的故乡,我的那些兄弟们见到,想必也会对你十分欣赏。”
“兄弟啊.....” 歆无意识地重复,随即摇了摇头,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,“还是……算了吧。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却异常清晰,将那些深藏于心底、连对自己都很少完全坦露的阴暗角落暴露出来:
“我……其实挺自私的,也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