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什么区别呢?这个人还是死了。这几个都死了。
恐惧彻底淹没了她。
不是心跳加速,不是手心出汗——是全身冰凉,是牙齿打颤,是呼吸急促到快要窒息,是眼前发黑,是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,是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。
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...她为什么会来这里?这副身体为什么会是自己?
她只是个普通人。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普通人,一个最大的“血腥场面”只存在于屏幕上的普通人。
呼雷的目光扫了过来。猩红的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漠然——就像看路边的石子,看墙上的污迹。他迈步朝她走来。
歆想后退。她的腿在抖,抖得厉害。她想站起来,但膝盖发软。她撑住地面,一次,两次,站不起来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。
呼雷抬起手,那只刚刚杀了四个人的手,沾着血的手,朝她抓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,是椒丘。
呼雷不屑的看向椒丘:“哦?卑微的贱畜,你有什么意见么?”
“堂堂战首,何必在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人身上浪费时间,您应该对准更有价值的对手。”
“哦?鼓动你那条可怜的舌头,说说吧?”
椒丘不紧不慢,眯着的眼睛张开:“比如...镜流...”
呼雷身上的气息猛的暴涨:“什么?!”
看着呼雷的注意力不再歆的身上,椒丘松了口气:“她回到了罗浮,这正是您报仇的好机会。”
末度试图劝解:“大人...”
“闭嘴!末度!至于你,奴隶跟我走!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!否则我就将你一点点撕碎!明白吗!?”
看着步离人和椒丘离开的背影,歆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歆茫然的环顾四周,血。到处都是血。暗红色的、已经开始凝结的血,在狱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它们涂满了墙壁,浸透了石板,汇成一片片粘稠的湖泊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。不,不是铁锈,是人血。真实的人血的味道,钻进鼻腔,渗入肺叶,烙印在记忆深处。
歆的胃又开始痉挛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吐。
因为某种比恶心更强烈的东西,正在她胸腔里翻涌、沸腾、炸裂。
她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离去的呼雷。
那个五米高的步离人战首,那个像捏死虫子一样杀死其他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