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紧接着,那扇看似厚重实则隔音效果极差的铁皮门后,爆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、绝望的哭泣声,以及撕心裂肺的求饶声。
“不要!别杀我!哇啊啊啊——”
那声音透过冰冷的金属传出来,像是一把生锈且带血的锯子,疯狂地拉扯着外面每一个孩子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。五分钟的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是在沸腾的热油上煎熬。
五分钟后,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数扇沾染着死亡气息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幸存的孩子们出来了,他们脸上有着无数的鲜血。然而。
“砰!砰!”
一扇门里。
连续两声极其刺耳且毫无预兆的枪响划破了空地。把两个好不容易从厮杀中活下来的孩子,瞬间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。他们的脑袋上炸开妖艳的血花,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,当场毙命。
男孩站在队伍里,目光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,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如果在规定的时间或者门开的时候,里面还剩下两个人,哪怕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妥协停止了厮杀,外面的看守也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处决。
规则就是规则,三个进,只能有一个出。这是没有任何漏洞可钻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的死局。要么杀光别人,要么一起死。
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悄悄顺着男孩的脊椎攀爬上来。哪怕他的心智再怎么早熟,面对这种纯粹且绝对的暴力法则,这具年幼的躯体依然会本能地感到战栗。
但他死死地咬着牙,将那股恐惧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,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不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颤动。
他很清楚,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屠宰场里,恐惧是比毒药还要致命的东西。谁先怕,谁的动作就会迟缓,谁就会成为别人刀下的猎物。他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软弱。
站在一旁的胖子,显然也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原本还想在男孩面前强装镇定、套近乎的脸,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抗拒而彻底扭曲变形。
他不再试图展露那种滑稽而虚伪的和善笑容了。一层阴狠的戾气,犹如野兽褪去伪装后的獠牙,赤裸裸地浮现在他那张长满横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