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地正中央的高处,用粗糙的工字钢和铁皮搭建起了一座高高的铁质看台。看台的周围没有任何防护栏,就像是一座悬在半空中的行刑台。在那上面,居高临下地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。
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,男孩依然能凭借过人的视力,捕捉到那个男人脸上的特征——一条像蜈蚣般狰狞的暗红色刀疤,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劈裂到右侧的下颌,几乎将他整张脸一分为二。在那张脸庞上,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,只有令人胆寒的暴戾。
在刀疤脸男人的身后,那面斑驳的巨大水泥墙上,被人用极其刺眼的暗红色涂料,粗犷地涂鸦着一个巨大的标志。那是一只展翅欲扑的凶恶“老鹰”,鹰的利爪呈现出撕裂状,哪怕只是死物,也透着一股要将猎物连皮带骨吞噬殆尽的血腥气。
男孩微微垂下眼睑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。
他注意到,在看台的下方,沿着工厂的边缘,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圈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人。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面无表情,犹如毫无生命的机器。最让男孩在意的是,他们每个人的手里,都端着一根根黑色的、像是粗壮铁棍一样的东西。
那些“铁棍”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前端有着一个黑洞洞的豁口。男孩并不认识那是什么,他只是出于本能地感觉到,那些被黑衣人紧紧握在手里的黑色铁棍,比他们腰间挂着的皮鞭更加危险,那是某种能够轻易剥夺生命的凶器。
“安静——!”
看台上,刀疤脸男人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并不大,却通过挂在铁架上的扩音喇叭,在这空旷的工厂里震荡出刺耳的回音。那声音冰冷、粘稠,像是毒蛇在耳边吐着信子。
原本还在绝望呜咽的孩子们,被这犹如实质的杀气震慑,恐惧地闭上了嘴,整个工厂瞬间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欢迎来到地狱,小鬼们。”刀疤脸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孩童,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,“从今天起,忘记你们的名字,忘记你们的过去。在这里,你们只是数字,只是工具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缓慢地在看台上踱步,军靴踩在铁皮上发出沉重的“哐当”声。
“在这里,唯一的生存法则,就是——绝对服从!”刀疤脸突然拔高了音量,犹如惊雷般在孩子们头顶炸响,“要你们向东,你们就不能向西!不听话的废品,只有被销毁的下场。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