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了。看着静华重新戴上那张面无表情的假面,看着她强行将自己刚才撕开的伤口再次粗暴地缝合,他的内心突然涌起了千言万语,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地冲撞。
他知道,那绝对不是胡话,那是她被囚禁的前半生;他想拉住她,不想让她回到那个只会让她枯萎的地方。
可是,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在这个被世俗礼教武装到牙齿的女人面前,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扑通!扑通!
风见离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让他耳膜发麻,让他开始大口喘气。酒精让他的身体发热,他知道,自己也失态了。
但是,作为一个拥有着野兽般直觉的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让他在这一刻理智全线崩溃、心跳失速的,绝对不是这几瓶区区的烧酎,而是面前那个哪怕背影都透着无尽孤寂的女人。
静华迈着从容的步伐,缓步走向料理店的门口。
她拿起伞架上那把油纸伞,手贴在推拉门上,目光透过玻璃橱窗,望向外面那片化不开的黑夜与密集的雨幕。
在风见离看不到的角度,她的唇角极其苦涩地无声笑了笑。
梦醒了,该回去了。
就在她用力拉开店门,冷风裹挟着雨滴扑面而来的那一瞬间——
“静华姐!”
身后,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着极度隐忍与强烈情绪的呼喊。那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肆虐的雨声,如同惊雷一般,死死地钉在了静华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