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,勾勒出修长的身形,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带着尚未散去的凌厉,显然刚从一场硝烟弥漫的法庭辩论或者——更糟糕的,和毛利小五郎的争吵中脱身。
看到英理来了,风见离的瞬间切换到了“营业模式”,他并没有表现得过于谄媚,而是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熟稔和关切。
他是径直走出柜台,拉开了吧台最里侧、也是最安静的一个座位的椅子。
那是全店视野最好,却又最不容易被打扰的位置。椅背上甚至细心地放着一个柔软的靠垫。
“今天看起来很累啊。”离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递过去,温度刚好入口,“还是老样子,梅子茶泡饭?”
妃英理长叹了一口气,卸下了那副“律政界女王”的架子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子里。她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:“嗯,胃不太舒服,不想吃油腻的。那个死鬼……昨天又喝得烂醉,把自己的事务所弄得乌烟瘴气,今天早上连我要用的卷宗都找不到。”英理曾把自己要用的卷宗借给毛利查案,那个男人一开始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两天会还给她。
“毛利先生确实太随性了。”离一边说着,一边转身回到料理台,语气中并没有过多地贬低小五郎,对于英理有丈夫,离虽有遗憾但并不意外,第一次见面离就注意到了英理手上有带过戒指的痕迹。而且后来他稍微查了查,知道英理有一个叫毛利小五郎的丈夫,不过二人已经分居很久了。
离顺着英理的话头给予情绪上的安抚,“不过,能让妃小姐这么生气,说明您还是很在意他的。”
“谁在意那个醉鬼!”英理虽然嘴上反驳,但眉眼间的郁气显然消散了一些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抚平了焦躁。
这时,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吧台另一端、正捧着那碗味噌汤小口喝着的灰原哀身上。
“咦?风见君,店里招了新员工吗?这么小的孩子……”英理有些惊讶,随即眼中流露出喜爱,“长得真可爱,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。”
正埋头喝汤的灰原哀动作一顿。
被形容成洋娃娃,这是她最不喜欢的评价之一。但感受到身边那个男人投来的求助目光,她咽下了嘴边的毒舌,放下碗,转过身,用一种符合年龄的乖巧,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说道:“你好,我是灰原哀。是哥…风见离的妹妹。”哥哥什么的果然还是说不口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