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原哀缓缓睁开眼,意识回笼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——空空如也。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组织宿舍,也不是那个随时可能被发现的街头。
她坐起身,发现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一套童装:一件红色的卫衣,一条牛仔裤,甚至还有新的内衣裤。尺寸虽然是目测的,但看起来八九不离十。
“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吗……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,眼神复杂。这个男人,细心得让人害怕。
换好衣服,灰原哀赤着脚走出房间。木质楼梯连接着二楼的居住区和一楼的店铺。她顺着扶手往下看,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风见离穿着深蓝色的围裙,正在切葱花。
“笃笃笃笃——”
刀刃接触案板的声音轻快而富有韵律,每一片葱花的厚度都惊人的一致。
灰原哀没有出声,像一只无声的猫一样慢慢走下楼梯。她想再观察一下这个男人。
就在这时,放置在台面边缘的一罐七味粉被离的手肘不小心碰到,直直地向地面坠落。
如果是普通人,大概会手忙脚乱地去接,或者眼睁睁看着它摔碎。
但风见离头也没回,切菜的右手节奏未停,左手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,向后一探,小指轻轻一勾,在罐子落地前的瞬间精准地将其抄在手中,然后行云流水地放回了原处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秒,连那富有韵律的切菜声都没有乱掉一拍。
“这种身手,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料理店老板该有的。”
清冷的童音突然在楼梯口响起。
风见离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。他转过身,看到穿着红色卫衣的小女孩正抱着手臂,一脸审视地看着他。
“早安,小哀。”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惊人的反应力只是错觉,“衣服还合身吗?我早上趁早市刚开门去买的,老板娘推荐了这个颜色。”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灰原哀走到吧台前,爬上高脚椅,双腿悬空晃荡着,“刚才那个动作,没有经过十年的特殊训练是做不到的。你的肌肉记忆出卖了你。”
离放下菜刀,擦了擦手,将一盘金黄诱人的玉子烧和一碗味噌汤端到她面前。
“先吃饭吧。小孩子不吃早饭会长不高的。”
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早餐,灰原哀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