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本以为征收田地就能发财,结果地没征,后山的地皮只有一点定金,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妇人身上,说她克夫克子怎么不去死。
她识字不多,老伴受伤后行动不便,取补助金以及接待相关人员上门慰问的事,都交给小叔子操办。
这次老伴的赔偿款也是委托小叔子去办理,领到手却不肯给她,那是他亲哥的赔偿金,和她这个外人无关。
她一个妇道人家,怎斗得过村民的冷嘲热讽,小叔子一家的丑恶嘴脸。
她的意志,渐渐地垮了。
其实,她早就不想活了,她想下去陪老伴和儿子。
可她若死了,每年的清明节谁给他们烧纸呢?
她熬着,熬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。
然而,这一个星期以来,她天天梦见儿子。
儿子一身的泥泞和水,湿漉漉地站在河里,哭着说:“妈,我好冷!”
儿子小时候,经常和她一道来花营山打板栗、挖野菜。
儿子喜欢花营山,说等他长大有钱了给村里修条路一直通到山上,让更人多的人看到花营山的美。
所以,她穿着羽绒服来到山顶,再替儿子好好看一眼花营山的风景。
等她去了地下见到儿子,就把羽绒服给儿子。
那样,儿子就不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