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穿越后的第十六年,天师市的人口突破了二十万。但比人口数字更重要的,是天师市对南方各省的辐射力——它已经不再是一座城市,而是一个发动机,驱动着整个华南的经济、教育、思想和政治变革。
林晚棠四十六岁了,她已经很少走出天师大学,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和机房之间往返。天枢的核电池剩余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九,预计还能撑两年。
“天枢,你的响应速度又慢了。”
「是的。核心处理器有三个单元出现老化,运算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。图像识别的准确率降到了百分之八十九。语音识别偶尔会出现乱码。」
“还能撑多久?”
「两年。太阳能辅助系统可以延长到两年半。”
两年半。林晚棠不再焦虑了。她用了十六年的时间,把一座荒山变成了一个城邦,把一个人的梦想变成了十几万人的事业。天枢离开后,这些事业不会消失。
二
天师市对华南经济的影响,已经深入到每一个乡镇。
天师牌的铁制农具、棉布、药品、种子,通过遍布南方各省的商路,进入了千家万户。农民们用新式犁耕地,用新式镰刀割禾,用新式纺车织布。虽然大多数人仍然生活在贫困中,但比十年前好多了——饥荒的频率下降了,疾病治愈率上升了,孩子们能读上书了。
广州十三行的商人们,已经从代理商变成了实业家。潘振承的家族拥有四十多家工厂,雇佣工人超过三万人,经营范围从纺织扩展到机械、化工、造船。伍秉鉴的家族拥有近两百艘船只,航线覆盖整个亚洲。其他行商也纷纷跟进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工商业网络。
这些新兴的工商业者不再满足于传统的社会地位。他们要求更多的政治权利——减免赋税、废除关卡、开放更多口岸、允许办报、允许结社。他们通过南务派的组织,向官府递交请愿书,向朝廷上书,向天师市的《天师报》投稿,声音越来越大。
两广总督耆英面对这些压力,采取了一种灵活的策略——能答应的就答应,不能答应的就拖着。他允许广州的商人们开办工厂,允许他们在城内设立商会,允许他们订阅《天师报》。但他拒绝了开放更多口岸的要求,也拒绝了废除关卡的要求。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他对潘振承说,“走快了,朝廷会不高兴。”
三
天师市对华南教育的影响,比经济更加深远。
天师大学的分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