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静谧,打着远光灯的黑色吉普超速疾驰,警车紧随其后,刺耳的警笛声回响在整个山道。
下一秒,变故陡生。
轰——
黑色吉普行至盘山拐角处突然失控滑出,打了个摆随即狠狠撞向一侧山体。
霎那间,车头与岩石擦出火花、车窗玻璃轰然碎裂,乱七八糟的动静全部混在一起。紧接着几块松动的岩石忽然顺着山体滑落,夹杂着湿溻溻的泥土,垂直砸向车顶,沉重的闷响声过后,车顶被砸出难看的凹陷。
片刻过后,车门被缓缓推开,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扶着车门下来,从额角蜿蜒而下的血渍糊了满脸。
男人似乎还准备逃跑,他瘸着一条腿吃力地向前走着,浑身都在哆嗦。
身后,大批警车蜂拥而至,干练的警察迅速下车,举着武器大声地警告逃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。
男人没有反应,只是踉跄着向前继续挪动,然而没走几步,身形猛地一顿,随即直直栽倒在地,没了动静。
四周瞬间归为寂静,只剩暴雨仍在洗刷地面。
为首的警察快步上前,伸手探向他的脉搏,很快按下通讯器,规规矩矩地报告:“逃犯季知时确认死亡,请通知法医到场。”
逃犯季知时,确认死亡。
简简单单九个字,像是命运最后的宣判。
江叙栀被这句话砸得头疼欲裂,痛呼着艰难睁眼,随即冷汗淋漓地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深夜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床头的安睡灯散发着柔和的光,照亮了熟悉的双层碎花床帘,旁边玩偶静静地摆放着,无一不在彰显她现在就在家,在最熟悉的环境里。
她惊魂未定地重新躺回床上,方才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,挥之不去。
这不是第一次梦见季知时了。
准确来说近半年来,总是在做和季知时有关的梦。
这些断断续续的梦可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悲剧——那个众星捧月的季知时,回国接手家族企业后深陷集团内斗,被“前朝旧臣”算计,更有甚者恶意泄露商业机密,导致季氏股价大跌。
后来季知时不仅被投票罢免,就连他倾心之人,也转头爱上了对家。
他被仇恨逼得鬼迷心窍,意图雇凶杀人。
尽管没能成功,可证据确凿,最后被警察追捕,惨死逃亡路。
这些情节,在过去半年里,一直死死地在黑夜里缠着江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