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鳐却鼓起掌来:“好!扔得响亮!一击即中!”
瞿如不解地盯着它。
“不过是将石头扔进海中罢了。有人打水漂,有人直接抛,有人叼着碎尸投下去,还有人抱着巨石沉下去。世界上没有人能打出一样的两个水漂。你我天生不同,又何须强迫自己与旁人一样?”
瞿如在短暂的愣怔后,露出浅淡的苦笑:“我曾经也这么想。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,能屏蔽周遭的声音,沉浸于手中的造物。只要能造出使自己满意的作品,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。现在想来,那不过是仰仗老本、自恃清高的轻狂罢了。”
“轻狂?”
文鳐笑得浑身鳞片都颤动起来,它满身折光的鳞片在三千个太阳的照射下流光溢彩,仿佛一颗无数棱面的钻石在轻轻旋动。
“我要是有你这本事啊,我得狂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,下半辈子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。谁要是敢在背后蛐蛐我什么才尽、轻狂的,我就随便从我的功劳簿里掏出一件造物砸肿它的脑袋!”
“噗。”
瞿如被逗笑了,很轻地一声,立刻抿住了唇收敛神情。
文鳐看到了。它添油加醋地说:“我认真的。首席若不好意思动手,我替你砸。这种狐假虎威……唔,鱼假鸟威的事情,我早就想做了。诶,首席身边缺不缺个打手?我很好养活,不要工钱,包吃包住就行。首席有什么新鲜造物,尽可先在我身上试一试。”
瞿如略展颜,道:“语者这样油嘴滑舌的,我可不敢带在身边。只是,语者素日,都做些什么呢?”
总不能整日这样游手好闲、无所事事吧。
“游手好闲、无所事事啊,”文鳐毫不掩饰:“我呢,懒得很。既无宏图大志,亦少武略文韬。只爱四处游历,收集世间诸种色彩。”
“色彩?”
“首席也已经看到了,我的眼睛和鳞片,都会随着周遭的颜色变化,双眼向内吸纳,鳞片向外折出。凡是我能够目见的色彩、景象,日后都能通过自己的鳞片投现出来,恍若身临。我天性如此,自然就没办法在一个地方拘束着,否则日子久了,全身上下连着那一双眼睛都是灰扑扑的,丑得再也无颜面见首席了。诶,你看——”
文鳐的双眼望着近海,它周身鳞片顿时变了颜色,澄澈的蓝杂着碎金般的黄。
瞿如不禁发出轻叹:“当真是这海面的颜色!”
“不错。”
文鳐微笑着闭上了双眼,周身转眼又变了颜色,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