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怕的是,敲雪全程甚至连长钟提出的建议和战略战术指正都懒得反驳,她只是低头沉浸式捣鼓那块长钟带来的大理石,随时准备芝麻开门把所有人拉进岚河城。
对,岚河城。
就是那个从树上掉下来又发疯一样绕着扶桑树蹿了五百年的岚河城!!
水力尊居然打算带着众人从彼钱塘直接去那个芥球里,以躲避追杀,理由就是岚河城是三千大千芥中唯一让风露版图束手无策的地方。
丹木听到敲雪的计划差点被她吓晕——岚河城绕树的速度极快、轨迹更是毫无规律可言,可谓是流星的运动速度,蛾子的飞行轨迹。要是真有办法追赶上,或者捕捉到,獬豸台和扶枢院也不至于这么多年穷尽法子,最终只得放任它乱窜。
水力尊比岚河城还疯。
但水力尊想做的事,无论过程如何,她总是能想法子做到的。因而,惜命的丹木非常担忧自己和师父精卫的漫长神生终结于此。
上吧!火克尊!就当是为了自己和师父的命!
敲雪盘腿坐着,仍在捯饬那块守境大理石,长钟似乎知道说话没用便不说话了,就在一边静静看着敲雪,目光一直停驻在她左眼下的那道淡痕上。
丹木走到壁炉旁,心中惶惶地斟酌好语气,对又敬又畏的大前辈长钟开口道:“咳,这位语者,刚才有没有再和水力尊好好沟通协商一下啊?钱塘的情况,你待了这么久,总归比我们更了解吧?还不快给水力尊汇报汇报,这中千芥的语境现在是什么情况?还经得起什么折腾?守境人从这里打开芥球境门的话,我们的最优选是去哪个芥球?”
长钟说:“就听水力尊的吧。”
丹木:“……啊?”
长钟说:“她正在研究如何从彼钱塘直接去往岚河城,我方才把她的想法译成石语告知守境人。守境人觉得或许可行。”
丹木:“呃,语者,是不是搞错了?那可是岚河城……哦对,岚河城的坠落和绕行是近五百年发生的事,您和守境人是不是还不知道?那可是错过大新闻了!本尊且来给你讲讲……”
“我和守境人前辈都知道,”长钟说:“语尊不必讲了。水力尊既决定这么做,自有她的道理。”
丹木眨了眨眼睛。
不应该啊,长钟被困在彼钱塘这么久,怎么会知道岚河城的事?难道是敲雪趁自己琢磨话术的两分钟刚和他讲的?看着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