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山?!
刚才不是他叫走小惠的吗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!
赵大山在房门外深深作了一揖:“小娘子恕小的冒犯之罪,”他双手呈上一个字笺:“这是谅月小娘子托小的务必亲手交到小娘子手中的,说是昔日之约,还欠敲雪小娘子一个谜底。”
敲雪眼中闪过不忍与动容,垂眸接过,欠身道:“有劳了。”
见赵大山还弓着身子站在门口不走,敲雪疑道:“还有何事?”
“小娘子嘱咐小的,要等敲雪小娘子打开字笺看了再走。小娘子说,今日一别,以后再见亦难,敲雪小娘子若是看了,愿意再见她一面,她就在廊后等你。”
敲雪打开字笺。光线太暗,隔得太远,于子夜看不清那薄纸背后究竟是何谜底。
假面掩住了敲雪神色,她猛然抬首道:“谅月此刻在廊后?带我去见她!”
赵大山直起身板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小的带敲雪小娘子速去速回。”
敲雪提前裙摆匆匆迈出门槛,随赵大山拐向灌木丛生的房后小径。
于子夜的心揪起来,就要跟上去,神魂却又被一阵狂风向另一个方向吹去,竟是穿出角门,飘向刚才小惠和那丫头离开的方向。
窄巷的墙根下,不见了丫头,小惠一人紧紧攥着双手,焦虑不安地来回踱着小步。
“怎么还不来……”她边踱边嘟囔,于子夜心中本就疑团重重,这下更是被她踱得烦躁不安。
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小惠终于停下了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再不回去,都要起轿了……这个赵大山在搞什么……罢了!送字笺要紧!”
她狠狠一跺脚,转身便向角门内敲雪闺房的方向走去。
这一跺,巷子里的灯骤然一盏盏亮了起来。
竟已到了掌灯时分。
“小惠!”
赵大山突然从巷子尽头闪出来,气喘吁吁地道:“你快回去……方才谅月那边突然闹起来,说死活不过门,闹着要自尽!”
小惠一惊:“怎的突然闹起来?!方才还好端端的。”
赵大山攥着她袖子便走:“我如何晓得?她闹得太凶,哭着嚷着不让人扶她上轿。我看着快到起轿的吉时了,若是在半路上闹起来,恐误了吉时,便和婆子们商量,先照着后颈把她敲昏过去,抱进了轿子里。”
“打晕了?那要如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