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室死寂。
于子夜的口中漫开血腥味,是女孩牙关死紧,不动声色将下唇咬破了。
男孩儿十分得意:“她不是打了我吗?我让她给我当小老婆,她就得听我的。我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,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收拾。这叫——”他好容易搜刮出一个词来,“这叫一劳永逸!”
“胡闹!”知府回过神来,“她才多大?你多大?每天心思不在读书上,脑子里就装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?!”
于子夜心想,话倒是骂得不错;不过她既是巫觋之女,这知府骂儿子,估计也是怕脏了门楣——哪个官家要员会允许儿子纳一个巫觋之女为妾?
谁料那男孩丝毫不惧,反倒理直气壮地顶回去:“爹,您上次捉拿那女巫时不是说,女子如水,主阴主柔,这钱塘江的潮水汹涌不听话,摧塘毁田,便是有女子为祸作乱!你既收了那女巫,我便收了她女儿,我们一道压着这作乱的祸水!我看以后也不用澹台水都整那些大祭淫祀拜什么潮神了!”
“你——”知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厅中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于子夜想,这澹台水都当真窝囊又可怜,明明妻女都被这知府父子强占了去,可他若还想在这地头讨口饭吃,想必也不得不装死装傻,上赶着讨好这顶头保护伞。
“知府大人,”那水都果真压低声道:“……若小郎君当真看上了小女,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呐。”
“澹台水都,你——”
“大人容禀。”水都语调不急不缓,“郎君看着也有十四五岁了罢?小的眼拙,敢问可是要行冠礼了?”
“下月就冠礼。”
“大人,小的说句不中听的话——小郎君这个年纪,知慕少艾,原是人之常情。若真看上了小女,先收进房中养着,等过两年时机合适了,再正经纳了,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仿佛在议价一桩买卖。
男孩顿时兴奋起来:“爹!那就这么定了,我下个月冠礼,正好下个月就叫她过门!好事成双!”
知府却沉吟了。
他没有立刻驳回,半晌才道:“澹台水都,本府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一二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那师婆不知是真疯,还是在与本府装疯卖傻,这些日子审讯时,言语间她反复提及,令爱身份特殊,可有说法?”
“额……”水都额头上出了层薄汗:“大人,那师婆既已失智,她说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