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让丹木和观音不寒而栗。
敲雪已捅穿须弥界、打伤中和二尊、私用天语石妄图救一个已经被獬豸台宣判死刑的中千芥,已是与风露版图公然为敌。
既然她身在钱塘,钱塘又要被回收,那便直接将这中千芥连同叛徒的魂芥一道碾碎!
观音颤声道:“语尊,不如去‘彼钱塘’暂避再做打算——即便火真尊已经来了,回收完偌大一个拥有完整语芥的中千芥还是需要时间的。”
“此钱塘”这个小千芥语芥更少,外部又没有语境,地方小又少个保护罩,回收起来易如反掌。天语石捅出的口子已经暴露了这个小千芥的位置,在场三位语者都很清楚,若是风露版图决定先回收这里,此钱塘决计撑不住一炷香时间,就会化为齑粉。
丹木对敲雪说:“胖妞妞说得不错!瓢儿、孩儿和魍魉既都是自那塔身而出,可知你捅出来的那道、贯通彼此两个钱塘的罅隙大抵就在塔基左右。你我合力将其击穿,先到彼钱塘那中千芥暂避为是!”
敲雪不语,摸出一把粼光闪闪的玉尺,往地上一摔。
倏然风过,于子夜抬头一看,刚才还空无一物的东侧突然多出一座飞檐翘角的宝塔,也是阁楼式塔,却比六合塔稍矮些,六边七层,看上去更文气。
“……占鳌塔?”戴天航率先认了出来:“这里是……盐官?”
于子夜回头,六和塔位置破败的塔基和开化寺那口大钟还在右手边,左手边却确确实实是盐官古城的城墙,以及江边那最具标志性的占鳌塔和镇海铁牛。
盐官明明在钱塘江下游60多公里之处,如今转眼间,占鳌塔竟离六合塔不到百米之隔!
就连六和塔坐落的月轮山也成了目见最高的山丘,东头地势平缓,江北沿岸的九龙头群山不知所踪,竟是直接与盐官古城平缓的地形接壤!
而江流却没有断。
“钱塘江的水道也变宽了……连流向也往正东偏了……”戴天航不可思议地往东看去,只见水面更加开阔,比钱塘城内的江段开阔平直太多。
钱塘江在之江流段由南向东拐弯后,竟是直接接续上了盐官的江段!
“缩地尺?”丹木惊道:“哇噻,这也是瞿如的手笔吧?我记得瞿如的遗世作品中只有三把缩地尺,水力尊出手当真阔绰啊!”
这一摔,至少值得上十年攒的魂芥修为。真是豪横。
东向看去,退潮后的海沙渺茫一片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