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木反应过来这儿便是这个小千芥的边缘,它突然意识到敲雪要做什么。
丹木烧出阳焰,一把攥住三尺水向六合塔塔基探出的刃锋。
“嗤”的一声,水火骤碰,神木的枝条瞬间碳化了。
丹木强忍剧痛,难得严肃道:“水力尊,知道你很强,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!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电光火石间,三尺水已摆脱枝条的钳制。
敲雪双掌遽然一合,水绳如巨藤自掌间涌出,死死拽住六合塔基断垣残木。脚下大地訇然颤动,众人七歪八倒站立不住。
飞沙走石之间,敲雪如如不动,她掌心按住,双手剑指猛然一错——
水绳牵拉之下,巨大的六和塔身竟被从那废址之下倒拔而出!转瞬间,底部两层露塔身出地表,像一枚梭形塞子倒插在大地之上。
然而由于塔身中空,外部的木质结构在狂风碎石的击打之下发出行将崩溃的簌簌颤声。
丹木大声道:“塞不住的!水力尊,你不可能单用这塔身便将两个钱塘完全隔绝!”
冷光贴地一闪。
众人向脚下看去,只见水刃寒光过处,沙石震起,正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见不远处的占鳌塔一颤,下一刻便被水绳从顶至底捆缚住,连根拔起拉近,塔尖倒转,倒插而下,牢牢嵌合进被拔出地面一半的六合塔身之中。
敲雪飞速覆了个水语禁制上去。
唯一的退路,就这样被她亲手严丝合缝地堵上了。
她要断绝风露版图追兵通过这道罅隙直接由“此钱塘”进入“彼钱塘”、从内部迅速回收整个中千芥的可能。
观音这才恍然大悟:“语尊她不会是要……”
丹木道:“你师姨她疯了!她想在这儿召唤涌潮,用海水生生给这个小千芥重新造出一个水语境!!!这是自断后路,我们都得跟她一块儿死在这!”
六和塔的位置在钱江上游,从入海口逆流推进钱塘湾的涌潮,是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钱塘城内。但如果此地就是盐官,一切将截然不同——起潮后,一线潮会在此地被水道的形状扩到最大。
敲雪足尖点地而落,凤眼冷冷看来。
丹木道:“水力尊,你这是白费力气!就算你能用这堆乱七八糟破烂语芥构造出一个完整的语境裹住‘此钱塘’,造出的芥球肯定也稀薄且脆皮,绝对打不过有扶桑之路支持的语者们的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