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如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:“可我与火决尊素无交情。于情于理,祂都不该选我。选了我,对祂而言、对火语者而言,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想的,”旭松摇头,目光穿过浅渚边的矮树,投向西天:“但我总觉得,赤狐这么做,和当时不在场的火真尊之间存在某种关系。”
“精卫?”瞿如皱眉:“……石和尊何出此言?”
“我也难以说清,只是有种模糊的感觉——首座可还记得,当年火真尊遭受天罚之前,接连发生的事情?”
瞿如回想片刻:“先是万神龛赤狐杀九尾、封尊大典、紧接着,就是精卫去猎日发生了那场意外,然后受到了天罚。语尊是说,万神龛中的决斗,和精卫发生的意外有关?”
“不是和猎日的意外有关,而是和天罚有关,这也是我近千年来才逐渐想清楚的事情。首座和大多数人一样,忘记了一件事情:火真尊受到天罚之前,折返了一趟西海。猎日是受父后旨意办事,但折返西海并不是。首座出关之后,可见过火真尊了?”旭松望着瞿如:“若是见了,想必首座或许能猜到,火真尊当年从西海带回了什么。”
“语尊是说……丹木?!”瞿如瞳孔骤缩:“精卫是因为带回丹木才受到天罚的?!”
“时过境迁,这不过是我的猜测。”
瞿如抿唇,苦苦思索:“我想不明白,精卫在万神龛两狐决斗中做见证,与折返西海带回丹木之间有什么关系,又更难把这和赤狐选我当副座联系在一起。”
“无妨,我也只是将猜测说与首座听。首座方才说,选你对于火决尊而言没有任何好处,我看未必。事出有因,旁人看来古怪之处,对当事人而言,或许反而是权衡之下的有利之举。火决尊选你是如此,当年火真尊折返西海带回丹木也是如此。”
旭松停滞片刻:“……而文鳐无端使用探囊取物之后又去向父后自首,未必不更是如此。”
瞿如沉吟半晌,抬头望着旭松,神色坚决:“石和尊,依你所见,我当下该做什么?”
“首座刚刚出关,对许多年轻的语者而言,都是传说史话中虚无缥缈的人物。首座要做的,是坐稳造物局副座之位,先服人,后立威,建立起真正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,彼时再要查些什么旧事、找什么人,会方便许多。如今‘贴字运动’方兴未艾,对首座而言,是个推翻旧日争议,一切重来、立德立言的大好机会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多谢语尊指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