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刚找到她的敲雪,毫不犹豫地把承载自己儿时记忆的、生命最本源的魂芥附在扶桑叶上,借给她使用。紧接着,她走马灯一般亲身经历了敲雪人生中有关彼钱塘的几段回忆,回到了此钱塘。
每个人的记忆都是个潘多拉的盒子,关着无法示人的恶魔,若都敞开盒盖彼此细看,只怕世上也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可言了。即便没有方才金鳞告知魂语芥中的记忆只有语者自己可以动用,于子夜也毫不怀疑,这魔盒的钥匙只该在自己手中。
可她却误打误撞亲手打开了别人盒子的禁锁,看到了深埋在坚冰下的淤血。自那之后,在和敲雪的相处中,她一直尽可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。
敲雪眉梢微动,抿了抿唇:“……不重要。”
“谁说的!这很重要啊!如果我能看到你的记忆,我岂不是也能看到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敲雪斩钉截铁。
“为什……唔!!”
观音从乾坤袋中探出个脑袋,同情地看着于子夜:“小神尊,没关系的,噤声咒半个时辰之后就自动解开了。”
于子夜两只圆眼睛怒目瞪着敲雪,突然听戴天航说:“不对。他们两个在撒谎。”
金鳞没想到一个人类男孩竟突然发难,怒道:“我们与你无冤无仇,何故毁谤中伤?”
戴天航指着长钟:“你们方才和他说,你们对文鳐和瞿如过去在风露版图发生的事一概不知?”
银鳞抢在金鳞之前,温声辩解道:“并非一无所知。你去外头岚河城的街上问问,旁人皆知的、那些口耳相传的故事,我们自然是知道的。其他的,我们却也无从知晓了。”
“好,就算如此。你方才又说,你们自出生便在岚河城这个芥球中,从未进入过风露版图,对吧?”戴天航继续问。
“没错。”
“也因此,风露版图的人,你们除了文鳐和瞿如之外,从未见过,只在故事中听闻过名号。”
金鳞一听这话,理直气壮抢道:“当然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戴天航向前踱了两步:“你们当初是如何做到一见面,就直接叫出火真尊的名号?又是如何变幻成金鸾和银鸾的模样的呢?恕我眼拙,不过你们当时幻化出来的样子,好像长得和文鳐记忆中所示的金鸾与银鸾几乎一模一样呢!”
这句话瞬间点醒了观音:“我劁!啊,我是说……我,我我、我就知道!”
唔啊啊,一激动又不小心在师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