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狐从阴影中走出半步,半盏月色将它面孔切得半明半暗。
“你的胆子,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文鳐转过身,似笑未笑:“火决尊今日议事时就看出是我,为何不说?”
赤狐冷哼一声:“以你和水恒尊、石和尊的交情,当场看出来的,又何止是我?拿着魂芥去识认比对,不过是水静尊给祂们卖个面子,相当于给了你逃跑的机会。”
“可我没想逃啊,”文鳐耸肩:“真是的,长钟和旭松也没给我通风报信,他俩真是不够意思,亏我还把他们当朋友。”
赤狐定定注视着它,兽眸闪着幽光。
“精卫猎日失手,绝不是陵蛇做的。”它说。
“陵蛇自然不会是主使。一介学徒,何来谋害主神的胆气与本事?若真有这本事,也不会只是一介学徒了。”文鳐道:“倒是火决尊您。你我素无交情亦无过节,您贵为主神,半夜在此候着在下,就为了提点这样显而易见的小事?”
赤狐的脸色变了几变,咬着槽牙沉默了片刻,道:“我想知道,为何探囊取物时,对方的魂语境会失效,且对方竟能对此毫无察觉。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
赤狐掌间燃起熊熊火苗:“那本尊就只好将你捉拿归案了。”
“请便,”文鳐伸出双鳍:“我说无可奉告,不是刻意隐瞒语尊,是真的不知。天生就会的东西,你要问我个所以然,就像是问为何狐狸生下来要喝奶,而鱼不用喝奶一样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乌云啸铁已将你的魂芥拿到扶枢院问询,想必飞廉部此刻已出具批捕令。最迟明日,你便身在狴狟圄了。届时,你近日去过哪里、见过什么人,都将被彻查!既有私用禁术的胆量,就该知道此事一旦暴露,你想检举的人查起来,绝不会只牵扯进你一人便善罢甘休!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此刻正要去高冠找父后自首。”
赤狐一愣,眉心抽了抽:“值得么?为了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,趟这浑水替她出头,毁了自己?”
文鳐闻言,落拓地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做,不是为了自己呢?不过,失误失误,百密一疏,明明留心处理了魂芥,却不想会栽在这东西上。”
它从乾坤袋中掏出瞿如新做的“匿痕”,抚摸着上面细细的鳞片:“哎,算了。也是我活该。”
赤狐从未见过有人犯了事还这般若无其事,又惊又疑,语气却还是加重威慑道:“你知道私用禁术会是什么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