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鱼闻言立刻紧张起来,本能地后退两步,浑身鳞片如同甲刺般竖起。
在岚河城长大的它们自小便接受要严格保护自身魂芥的教育:此地与那个传说中拥有巨大须弥界语境、可以以四语芥转换修为的母世界截然不同,魂芥是极为宝贵的不可再生之物。
“只粟粒大小即可。”长钟看出两人的不安,立刻补充道。
“拜托,我师姨和火真尊如果真想对你们俩做点什么,用得着这么礼貌吗?”观音继续壁虎仗人势:“两颗魂芥而已,又不是要你们的命!”
金鳞银鳞对视一眼,一金一银两点魂芥从各自心口蹦出。
长钟正要伸掌去接,那两点魂芥却突然如同两枚相吸的磁极,瞬间汇于半空,合抱成球。
顿时间白光大盛,整座塔内光亮如昼,刺得众人睁不开眼。
暗光骤亮,长钟下意识地伸手去覆敲雪的双眼,被她轻轻反掌挡开。
待光芒褪尽,池水上空赫然浮着一粒玉珠似的芥球,流溢着融融暖光。
金鳞喃喃道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暖玉芥球直直向承载瞿如残魂的文鳐躯壳飞去,众人反应不及间,已经落入鱼身胸腹间裂帛似的伤口中。
玉色的光自伤口深处射出,荡开池水,生宣染墨般漾上灰白一片的鳞幕。
于子夜双唇仍被噤声咒死死控着,嗓子里咕哝着大叫:“唔唔!酿了酿了!”
戴天航仰头看向画面之中:“果然,大凡与爱有关,总是有奇迹发生的……”
鳞幕黢黑。
“吱呀——”
是门枢转动的摩擦声。
厚重、迟缓,像是生锈经年的齿轮被巨大的磨杵撬动。
门板向两边推开,一线窄窄日光从中央投射进来,终于挤破了鳞幕浓稠的黑暗。
两排青绿色制服、打扮统一的扶桑子于道路两侧躬身行礼,无一不是人面鸟身,长颈上系着翩飞的青色丝绦,微风中好似一排嫩绿的柔柳。
观音眨眨眼:“这是造物院的服制!诶……不对啊,造物院哪里来的这么多鸟人?”
“……这是瞿如的记忆。”长钟反应过来:“这应该是瞿如的众生眼中所见之景。”
瞿如缓缓地步出门槛,带着一种生疏又澄澈的迟疑。
天光恍惚,那排柔柳的枝条倒伏得更低,齐声道:“恭迎副座出关。”
“……副座?”
瞿如愣了片刻。眼前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