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文鳐软硬不吃:“比起我的后果,我倒是更好奇,语尊言辞间反复威逼、试图恐吓,似乎只是想向我套问有关探囊取物与魂语境一事?怎么,语尊也对禁术感兴趣?”
赤狐的兽眸乍然缩成一线:“你……”
“看来,不小心说中了?”
文鳐上前两步:“火决尊,我知道你也在暗中追查火真尊天罚之事。可这又是为什么呢?语尊似乎与火真尊也并无过节吧。”
赤狐咬紧牙关不语。
文鳐继续说:“火决尊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不讲暗话,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。语尊若愿意告诉我那日在万神龛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我便告诉你设计这一切、谋害火真尊的人究竟是谁。”
赤狐被刺到痛处,勃然大怒:“你一个罪人,拿什么和我谈条件?!我凭什么信你?!”
话音间,它掌中火焰烧穿黑夜,向文鳐袭去。
“语尊何必动手?”文鳐鱼鳍一挥,风过处焰间一偏,竟折返向赤狐。文鳐收了鳍:“交易么,自然是你情我愿就谈,谈不拢就散。既然语尊没有此意,那我们只好就此别过。”
文鳐游出几丈,回头道:“只是,奉劝语尊一句:当心你的同僚。”
赤狐怔忡地站在原地,突然开口道:“等等!是……”
就在赤狐发问的瞬间,它周身的夜色突然熔融成汹涌的黑雾,朝鳞幕外的众人席卷而来。
于子夜大叫道:“不好!那东西又出来了!”
精卫张开双翅腾空而起,阳焰风烈,堪堪压制住鳞幕之内疾速袭来的黑雾。然而这一下松懈,却叫地上的躯干失了守——黑雾自瞿如身躯的七窍汹涌地流窜出来,瞬间将二层的药池笼罩在一片浓浓黑气之中。
长钟双手飞快结印,池内石台碎散,碎石扎入池底立起若干石柱,形成的法阵瞬间将黑雾压制在池水表面。
黑雾受到限制,在法阵之下发出尖锐的啸叫声。
长钟飞身踩进阵间,眼疾手快接住池中文鳐的残躯。
然而,黑雾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岸上瞿如的躯干中流溢出来。这边戴天航已经被逼至角落,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于子夜原本抬脚在那黑雾中左闪右避,逐渐体力不支,被一道黑雾攥住脚踝,向鳞幕的浓黑之中拖拽而去。
“啊!救命——”
眼看于子夜下半截身子已经被拽入了鳞幕之中,敲雪眼疾手快,一手紧紧攥住她手臂,一手控住地上那滩方才化散的水,迅疾击向半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