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语者近来去过何处?都见过什么人?”
“在下一介学徒,素日所见,左右不过是天工庐的同僚,”陵蛇吞了口唾沫:“近日来,除了中央墟岛、月牙洲,只去过……只去过西海。”
“西海很大,北与北地冰盖相接,南至南境炎漠,东岸靠近中央墟岛处又有数座岛屿,语者具体是去了哪里?”鲸鲵问。
陵蛇见瞒不过,道:“在下……在下去了崦嵫山。”
壬泽道:“哦?那儿可是风露版图的最西边了,离天工庐挺远啊。”
陵蛇道:“是……是挺远的。只是……”
旭松道:“有什么事,语者但说无妨。你且放心,獬豸台上所言一切,在场者皆会守口如瓶。”
画面中传来以头抢地的“咚咚”响声。陵蛇叩首道:“请语尊们明鉴!小的……小的只是为了那玄铁沙!”
“玄铁沙?”兑震问:“那是何物?”
“语尊有所不知,玄铁沙是一种炼制武器的稀有原料,极为难得。而崦嵫山山体为玄色,传言道山脚下的黑沙中能淘洗出玄铁沙,在下想去碰碰运气……”
兑震皱眉:“你要那东西做什么?”
陵蛇身形颤抖,抽泣了起来:“在下已在天工庐当了几百年的学徒……过些日子便是学徒拔擢为造物者的日子了,在下想着,若能得到那玄铁沙……在下……”
它伏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旭松问一旁的扶桑子:“两位扶桑君近来负责天工庐的事务往来,陵蛇语者所说的玄铁沙,确有其事?”
其中一位毛茸茸的扶桑子答道:“语尊,玄铁沙确是炼制武器的珍稀原料。崦嵫山有玄铁沙一事,却只是传闻而已,并无实证。况且,崦嵫山临近须弥界边缘,大战过后,为语者安全考虑,是禁止私自开采取矿的。”
陵蛇闻言,伏地膝行过去,双爪抱住那位扶桑子的前腿,泣声道:“乌云啸铁语者,在下不过是为了拔擢,一时猪油糊了心,私自去取了那玄铁沙,各位语尊要怎样惩罚在下,在下都认了!但请语者为在下作证,在下素日安守本分,不敢造次……”
旭松见乌云啸铁被那蛟爪钳着前腿,炸了一身的毛,叹了口气道:“罢了。陵蛇,你今早吃了什么?”
陵蛇一愣,支起身子。它实在没想到这出,反而结巴起来:“今早?似乎吃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它已经身子一软,栽倒在地,七寸之处扎着一根细细的松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