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温和清朗的女声道:“气动尊此言差矣。检举者害怕报复,隐藏身份自我保护,原是人之常情。”
兑震冷笑:“水静尊,此人拿出此物证,检举陵蛇,是想为火真尊平反。火真尊是何人?而被检举者陵蛇不过是天工庐区区一介学徒!此人既敢为火真尊伸冤,背靠大树,又怕一个学徒什么报复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道:“诚如气动尊所言,若双方真的身份悬殊,此人便更不可能无故诬陷一个小学徒。这网绳材质特殊,原不是天工庐一介普通学徒拿得出来的。陵蛇不过是一个引子,而精卫猎日之事本就疑点重重,依我看,此事确实需要彻查。”
“水力尊,这是哪位神尊?我一时竟听不出来。”观音问。
敲雪默不作声。长钟道:“这是水容尊鲸鲵,建制最初的水语三尊之一,你们成为语者时,它已故去许久了。不知道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看,既然网绳之上魂芥证据确凿,不如先宣陵蛇问过一番。至少,目前连检举者是何人都不知。火真尊现下在南境闭门不出,若不查陵蛇,这案子无从下手。”壬泽道。
旭松道:“水静尊说得在理。劳烦几位扶桑君带陵蛇语者上来。”
画面中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响动、衣料摩擦声。片刻后,陵蛇问候行礼的声音传来。
“诶,有画面了!”戴天航怪道:“不过这画面的角度怎么怪怪的,好像藏在角落里?”
于子夜道:“……这是獬豸台的监控视角?”
突然,她双眼发光似地盯住鳞幕中央神座上的一人,目光像晒干的沥青一样胶住了。戴天航顺着于子夜的目光看过去,也顿时呆住了。
观音有点好奇,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,没找到画面中有什么异样,问:“你们俩到底看到什么了?”
戴天航努力地收了收下颌,指着神座上那人道:“仙……仙女……”
于子夜泫然欲泣,失语片刻,祈祷般地轻声默念:“……老天奶,救大命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……”
戴天航:“两只眼睛还是一金一蓝的……”
于子夜:“好像一只漂亮的波斯猫……”
观音转头看了看边上满面尴尬的师祖和脸色不虞的师姨,心里狂念几句罪过。
“天工庐学徒陵蛇,见过诸位语尊,”鳞幕画面中,陵蛇神色恭敬,声音却露着不安的颤音:“……语尊们突然宣在下上獬豸台,在下惶恐。”
“语者不必惊惶,”旭松问:“接下来我等所问之事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