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如扭开面孔:“……文鳐,我做不到这么自私。”
文鳐松开了瞿如。
非身受不能感同,可为什么自己也在痛?
“对不起。那便算我自私……”
旷达萧散了万年,文鳐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我现在出于自私,请求你不要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瞿如,这种时候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也要为衔微和金鸾银鸾考虑。你若愿意,且听我一言,可好?”
瞿如没有说话。
金鸾银鸾是它的软肋,衔微更是它无法推卸的责任。
“风露版图自建制至今,只有过两次天罚。上一次壬泽之母遭受的天罚还是传说时代,已古老到不可考。我想,精卫所受的天罚并不一定是父后能控制的。”
“若天罚真是父后降下的,你这时去求也无用,反会被祂迁怒。若不是父后降下的,火真尊现在又说不出真相、无法为自己辩解,你就算真想为她平反,也得有证人证词。”
证人证词。
瞿如骤然反应过来。
现在想办法造出能帮助精卫陈情、令言辞语句清晰定型的物事才是最重要的。
否则多年之后,这次天罚只会像上一次壬泽之母那样,变成面目模棱、认人打扮的传说。那时再想翻案,才是真的不可能了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
瞿如撑着身,从榻上坐起来。文鳐见它消气了,便叫金鸾将旭松留下的草药端来。
瞿如皱着眉大口闷完了药,对文鳐道:“……你走吧。”
文鳐和金鸾都怔在原地。
“……精卫之冤一日不洗,我便一日不得心安。”
瞿如的语气恢复到初识时一般矜持有礼:“文鳐语者,我的病已无碍了,这些日子劳你费心了。只是,接下来我要闭关造物,实在不喜有人打扰。”
文鳐捧着药碗站在榻边,苦涩的药味从眼前这个人的唇边散逸出来,是一种高贵且孤独的味道。
“……你大病初愈,倘若眼下再闭关不出,你知道自己可能遭遇什么么?”它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。
“无非是被撤去首席之位。”
瞿如坐在榻间,摇了摇头,苍白的双唇扯出个勉强的笑:“坊间早有天工庐要并入扶枢院的传闻,庐中人在语芥造物一事上与我亦早有龃龉,这事发生,不过是早晚的事情。名位、官禄……造物之外,于我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