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这个过于耀眼夺目的少数,主流就会成为新的正统。
天工庐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以“探病”为名前往庐顶的人络绎不绝,甚至有少数人未经通报直接飞到庐顶的花窗边向内窥视,像在等待奄奄一息的猎物断气、好立刻俯冲而下大快朵颐的秃鹫。
面对四起的传言和直截的冒犯,文鳐反应迅速。
它叫金鸾和银鸾封锁住处的庐门和窗户,燃起造物间的炉火,放出瞿如已经痊愈、正在闭关的消息。
外界流言纷扰,天工庐顶门窗紧闭,瞿如的病情却一天重似一天。
文鳐心急如焚,但天工庐对它来说太高、离海又太远,不能长时间以实身滞留。因而,除了压缩到极致的睡眠,它都化作幻身守在瞿如床边,照看完大的,又要去顾衔微那小的,脚不沾地。
它屡次尝试以魂芥疗愈瞿如,却不得其法。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,同为火语者的金银二鸾尝试治疗瞿如也失败了。
心细敏慧的银鸾看不下去文鳐这样殚精竭虑,提醒它,封尊后诸事纷杂,大多主神都留在獬豸台处理事务,或许可以去请擅长针砭疗法的石和尊。
不幸中的万幸。旭松此时刚好在獬豸台。
“我此番来得急,没带那套砭石,中央墟岛上又几乎没有石质,无法现磨一套,”旭松道:“只能以我自己的松针代替砭石试一试了。”
旭松此前从未尝试过以针代砭,每落一针,手都在轻轻颤抖。文鳐看着瞿如在高热与疼痛中抽搐,只恨自己不能与它交换躯体。
好在奇迹出现了。
针疗过后,瞿如长达数日的高热退了。
炉火歇去,庐门敞开一线,瞿如在和风中沉沉地睡着了。
旭松抹了把汗,正要说些什么,文鳐示意它去庐下借一步说话,不要吵醒瞿如。
两人自庐顶翩飞而下,回到浅海中。
文鳐一恢复实身,瞬间瘫在沙滩上:“多谢多谢,我欠你一条命……日后怎么还,全凭你说了算……”
旭松飞针敲了两个穴位,文鳐痛得嗷嗷叫起来:“嘶——你做什么?!”
旭松道:“看你魂不守舍、忧思过度,给你定定神。”
文鳐叹气道:“瞿如这一病来得蹊跷,你方才施针,可有发现什么不对?”
“风露版图少有语者重病,我实在难以断言……只是,首座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