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凌敲了敲门框,林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身新警服上停了一下,然后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。“来了?坐吧。”
裴凌走进去,在林队对面坐下。他看着林队,林队也看着他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地、坚定地走着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手下的兵了。”林队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,但裴凌听出了那底下藏着的东西。不是欣慰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更像是一个老匠人看着自己亲手打磨的工具终于成形了、可以交给别人用了的感觉。“你之前办的案子我都看了,不错。但市局的案子跟分局的不一样,更大,更复杂,更危险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裴凌点了点头。他准备好了,从三年前第一天当辅警的时候就准备好了。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,没有经验,没有技术,没有执法证,只有一腔热血和一颗不服输的心。现在他有了经验,有了技术,有了执法证,但那颗心还是跟三年前一样,热着,跳着,不服输着。
林队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,递给裴凌。“城西有个案子,系列诈骗案,受害者全是老年人,涉案金额不小。你先看看,明天跟我去城西分局。”
裴凌接过卷宗,翻开第一页,是一张照片,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纸,纸上是转账记录,几万块,全没了。裴凌看着那张照片,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,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。不是愤怒的那种火,是一种更坚定的、更执着的、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的那种火。
“林队,这个案子,我一定查清楚。”
林队看着他,目光里那种复杂的东西又出现了。不是审视,不是试探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更难以言说的东西,像是一个父亲看着儿子终于长大了,可以独当一面了,可以放心了。
裴凌从林队的办公室出来,走到自己的工位前。工位不大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台电脑,一个文件柜。但这是他自己的工位,不是临时的,不是借用的,是真正属于他的。他在分局的时候坐过好几个工位,都是别人的,他只是一个过客,办完一个案子就搬走,搬到下一个空位上。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工位,不用再搬了,不用再走了。他把背包放在桌上,把文件柜打开,里面空空的,等着他一点一点地填满。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