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给了谁？”
陈强报了几个名字，都是城西一些金店的老板。裴凌把名字一一记在了本子上。林队让赵岩和刘凯把这些金店的地址也记了下来，准备下一步去调查。
陈强被带走了。他走的时候腿在发软，需要两个民警扶着他才能走稳。手铐在他手腕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最后的信号。
裴凌站在那间屋子里，看着技术队的人在里面忙碌。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提取指纹，有人在翻看陈强的账本。他知道这个案子终于快结束了，李涛抓了，陈强抓了，那些珠宝大部分都追回来了，那些金店的老板也要接受调查。一条链，从偷到销，每一个环节都查清楚了，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，是系统提示。
【任务“珠宝大盗”进度：线索收集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四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销赃渠道已查清，共犯已抓获。案件即将终结，请宿主完成结案报告。】
裴凌看着那行字，把手机揣回了兜里。结案报告，他写过很多份了，每一份都是一个句号，把一个故事结束了，装订成册，放进档案柜里，再也不会被人翻开。但这次的报告不一样，这次的报告不是一个句号，是一个感叹号。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比之前那些都大，涉案金额更大，作案手法更专业，嫌疑人更狡猾。但他还是破了，一步一步地，从柳林那条窄窄的巷子开始，走到今天。
裴凌走出了那间屋子。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吹得他衣服的下摆猎猎作响。他站在楼下，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，窗帘已经被技术队的人拉开了，灯光从窗户里涌出来，在黑暗中铺了一小片光亮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出了小区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像一条黑色的河流，从他脚下流向远方。他沿着那条河走，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，还有很多的案子在等着他，很多的人需要他去帮助，很多的黑夜需要他去照亮。他会走下去的，不管路有多长，不管夜有多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