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绑架林念?”
赵刚沉默了。沉默持续了很久,久到审讯的民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正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到裴凌要把耳朵贴在玻璃上才能听清。“我没想伤害她。”审讯的民警皱了皱眉,没想伤害她?把人从学校门口带走,用胶带缠住她的手,封住她的嘴,塞进衣柜里,这叫没想伤害她?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衣柜里?”
赵刚的手指又开始动了,这次不是动了一下,是一直在动,像是什么东西在手指里爬来爬去,停不下来。“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脸。她知道我长什么样,以后警察问她,她说不出来,我就安全了。”审讯的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,又问:“你家里那些女人的东西是谁的?”
赵刚的手指停了。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好像停了。审讯室里安静了大概十几秒钟,然后赵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了,之前是平的,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,这次有了波动,有了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要涌出来的感觉。“是我老婆的。”
“你老婆?她现在在哪?”
赵刚没有回答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肩膀开始发抖,不是冷的那种抖,是一种压不住了的那种抖。审讯的民警没有再问,等着他。等了很久,赵刚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“她走了。三年前,走了。不是我让她走的,是她自己走的。她说她受不了了,受不了我,受不了这个家,受不了这种日子。她走的那天晚上,下着雨,她什么都没带,就带了一个包,包里有几件衣服,还有那个相框。”
审讯室里又安静了。裴凌站在玻璃后面,看着赵刚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有声音,但比有声音更让人心里发紧。他忽然明白了赵刚家里那些女人的东西不是偷来的,不是抢来的,是他老婆留下来的。他没有扔掉,舍不得扔,放在床底下的纸箱子里,偶尔拿出来看一看,摸一摸,闻一闻,也许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