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绑架林念,跟你老婆走了有关系吗?”审讯的民警问得很小心,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。
赵刚沉默了很久。审讯室里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脸照得惨白惨白的,脸上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她长得像她。不是长得一模一样,是那种感觉,那种扎着马尾辫、穿着校服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感觉。我第一次在街上看到林念的时候,我以为是她回来了。”
裴凌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他不是在绑架一个陌生的小女孩,他是在绑架一个他幻想中的人。他把林念当成了他老婆的替身,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替身。他把她关在衣柜里,不是因为怕她看到他的脸,是因为他想把她藏起来,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,永远都不让别人找到。
审讯结束了。赵刚被带走了,经过走廊的时候,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单向玻璃。他不知道玻璃后面站着谁,但他看了很久,好像能透过那层玻璃看到裴凌的眼睛。裴凌也看着他,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撞在了一起,然后赵刚低下头,跟着民警走了。
裴凌从观察室出来,站在走廊上,看着赵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手铐在他手腕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,一闪一闪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发出最后的信号。
他转过身,走回了办公室。林队正在打电话,声音很大,像是在跟什么人发火。裴凌没有进去打扰,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,翻开本子,把刚才在审讯室里听到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。“她走了。三年前,走了。”“她长得像她。”这两句话之间,隔着一个男人三年的孤独和思念。那种孤独和思念把他变成了一个疯子,一个会在大街上寻找一个跟妻子相似的女孩的疯子,一个会把那个女孩关进衣柜里的疯子。
林队打完电话,从办公室里出来,看到裴凌坐在门口,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不进来?”
“你在打电话。”
林队看了他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无奈,有放心,还有一种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”的东西。“赵刚的案子,你怎么看?”
裴凌想了想,说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的答案。“他不像一个坏人,他是一个病人。他的脑子生病了,病了三年前就开始了,只是没有人发现,也没有人给他治。他不是为了钱绑架林念,他是为了填补心里那个洞。那个洞太大了,怎么填都填不满。”
林队沉默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在走廊里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