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岩开车送裴凌回家,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赵岩大概是累了,裴凌是在想案子。车子停在路口,裴凌下了车,跟赵岩说了声明天见,转身往家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人行道上,像一个黑色的路标。他走到楼下的时候,抬头看了看自己住的那栋楼,大部分窗户都黑了,只有几扇还亮着灯。他上楼,开门,进屋,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陈远的名字和那个卡通挂件。
第二天一早,裴凌就到了城西。他没有先去城西分局,而是直接去了陈远住的那个小区。小区叫西苑新村,是九十年代建的那种老小区,红砖墙,木窗框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小区的围墙很矮,翻过去不费什么力气,大门没有门禁,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。这种小区,是盗窃犯最喜欢的那种——没有监控,没有保安,没有门禁,进出自如。
裴凌在小区里转了一圈,找到了陈远住的那栋楼。六号楼,在最里面,靠着一堵矮墙。矮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子,巷子通向一条大路,交通很方便。如果陈远真的是那个盗窃犯,他可以从这条巷子进出,不经过小区大门,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。
裴凌站在六号楼下面,抬头看了看四楼的窗户。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。他走到楼道里,楼道很窄,光线很暗,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,地面坑坑洼洼的,有些地方还积着水。他上了四楼,站在陈远的门口,门是一扇老式的防盗门,漆皮起了一层一层的皮,门框上贴着一个已经褪色的福字。他站在门口听了听,里面没有任何声音,不知道是没人还是还在睡觉。
他没有敲门,转身下了楼。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,他需要更多的证据,需要把陈远跟那些盗窃案联系起来,不能仅凭一个卡通挂件就认定他是嫌疑人。他出了小区,在门口的一家早餐摊坐下来,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,一边吃一边看着小区的大门。如果陈远出门,他应该会从这个大门经过,或者从那条小巷子出去。他不知道陈远长什么样,但他知道那个双肩包和那个卡通挂件。这些东西比脸更容易辨认,因为脸可以伪装,但习惯很难改。
他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从早上七点等到九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