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凌付了钱,站起来,往城西分局走去。到了分局,吴警官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,桌上又多了几份新的材料。
“裴凌,你看这个。”吴警官把一份文件递给他,“开发区的派出所昨晚又接到了一起报案,入室盗窃,手法跟之前的完全一样。技术开锁,白天作案,被盗物品是金银首饰和现金。”
裴凌接过文件,翻开看。第十一起。时间在昨天上午,地点在开发区的一个小区,离之前那三起案件不远。作案手法高度相似,门锁没有撬压痕迹,窗户完好,被盗物品是小件贵重物品。现场没有提取到指纹和DNA,周边的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,戴着帽子口罩,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裴凌把监控截图放大,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看了很久。包带上有一个小挂件,比之前的画面更清晰一些,能看出来是一个圆脸的卡通形象,好像是某个日本动画片里的猫。他拿出手机,在网上搜了一下那个卡通形象,是日本一个很老的动画片里的角色,叫“哆啦A梦”,一只蓝色的机器猫。一个成年男人,包带上挂着一个哆啦A梦的挂件,这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扎了根,拔不掉了。
“吴警官,陈远的背景查得怎么样了?”
吴警官翻开本子,看了看。“陈远,三十四岁,无业,之前在城西一家锁具公司上班,做的是技术工,专门修锁开锁。半年前离职了,离职原因据说是跟同事闹了矛盾。之后就一直没工作,靠积蓄生活。没有前科,没有精神病史,独居,没有固定的人际交往。”
裴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锁具公司的技术工,专门修锁开锁。这个人有技术开锁的专业技能,他知道各种锁具的结构和弱点,知道怎么在不破坏锁芯的情况下打开一扇门。他半年前离职了,没有了收入来源,但生活还要继续,积蓄总有花完的一天。盗窃案是一个月前开始的,时间线上是吻合的。
“他离职之后有没有可能还在从事跟锁具相关的工作?比如开锁公司,或者自己接私活?”
吴警官摇了摇头。“查过了,没有。他离职之后就没有任何跟锁具相关的收入记录,也没有在任何开锁公司挂靠。他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,这半年他主要靠积蓄生活,但最近一个月的账户活动有些异常,有几笔大额的现金存入,时间跟盗窃案的发生时间很接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