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警官,能申请到搜查令吗?”
吴警官犹豫了一下。“目前的证据还不够充分。我们有一个卡通挂件,有一个模糊的监控人影,有几笔不明来源的现金存入。这些加在一起,可以让法官批搜查令吗?不好说。”
裴凌知道吴警官说得对。证据链还不完整,现在申请搜查令,很可能被驳回。他需要更多的证据,需要把陈远跟那些盗窃案更紧密地联系起来。他想了想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——陈远在锁具公司工作了那么多年,他的开锁技术一定很熟练,但他开过的那些锁,会不会留下只有内行才能看出来的痕迹?
裴凌翻开那些盗窃案的卷宗,找到现场勘查记录,看技术开锁那一部分。每一起案件的勘查记录里都写着“门锁完好,无撬压痕迹”,但没有更详细的描述。他拿起电话,拨了技术队的号码,找老李。
“老李,我是裴凌。城西连环盗窃案的那些门锁,你们有没有做过更细致的检查?比如锁芯内部有没有细微的划痕之类的?”
老李在电话那头想了想,说:“我们做了常规检查,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。但你说的那种细微划痕,需要把锁芯拆开才能看到。之前的勘查没有做这一步,因为当时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“现在有必要了。老李,你能不能去一趟城西,把那十一起案件的门锁拆下来,检查锁芯内部?”
老李沉默了两秒,说了一个字: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裴凌靠在椅背上,感觉那团火烧得没那么旺了。锁芯内部的细微划痕,是技术开锁留下的最隐秘的痕迹。一般的小偷不会用那种高级的工具,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用。如果陈远真的是那个盗窃犯,他的开锁工具一定会在锁芯内部留下某种特定的痕迹,那种痕迹可能跟他在锁具公司工作时使用的工具有关。
下午,老李带着技术队的人去了城西。裴凌没有跟着去,他留在城西分局,继续看那些卷宗和监控。他把十一起案件的监控画面全部调了出来,按照时间顺序排列,一帧一帧地看。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发现的细节——最后一起案件的监控画面里,那个背黑色双肩包的人,他的右脚拖地的幅度比之前的画面更明显了。可能是累了吧,连续作案一个多月,身体和心理都到了极限。他的步态特征在恶化,这说明他的身体状态在下滑,也说明他可能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