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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这四个字,有了切肤的体会。
    “我病的这几日,都有谁来过?”她继续问,语气刻意放得平淡,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    云岫迟疑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:“夫人跟前的金钏姐姐昨日来瞧过一眼,送了大夫开的药材。二姑娘……前日来过,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说让您好生养着。”她顿了顿,头垂得更低,声音几不可闻,“老爷……老爷忙于公务,尚未得暇。”
    嫡母派人看了一眼,是尽义务。嫡姐亲自来“探望”,是展示胜利者的“大度”和“关切”。父亲……缺席。
    意料之中。林曦瑾(博士)冷静地分析着人际关系网络。而心底某个角落,那个刚刚融合的、属于十五岁女孩的部分,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微弱的酸楚。哪怕知道不该期待,但那点对于“父亲”这个角色本能的情感依赖,还是在绝对的漠视下,感到了一丝冰凉的刺痛。
    “把药端来吧。”她说。嗓子依旧干痛,身体也虚软无力。当务之急,是恢复健康。活下去,才有其他可能。
    云岫很快端来药碗。浓黑的汤汁,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味。
    林曦瑾接过碗,没有立刻喝。她垂下眼,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液体,用碗沿轻轻碰了碰下唇。温度刚好。然后,她借着低头的动作,极快、极隐蔽地嗅了嗅。
    人参、黄芪、当归……几种常见补药的味道。有没有别的?她不知道。以她目前的处境和“价值”,下毒的可能性不大,但防人之心……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悲。她什么时候,也需要用这种阴暗的心思去揣测一碗治病的药了?
    但在这里,似乎必须如此。
    她小口地、慢慢地喝着。苦味在口腔里炸开,直冲脑门,让她眉头紧皱。这苦,不仅是药的苦,更像是一种宣告,宣告她必须咽下这陌生世界给予的一切,包括这令人作呕的滋味。
    喝完药,她让云岫扶她到窗边的榻上坐下。窗外是四月的庭院,阳光还算明媚,透过竹叶洒下晃动的光斑。这小小的、被高墙框住的四方天地,就是原主十五年人生的大部分世界。
    “云岫,”她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,声音放得和缓,像是随意聊天,“我病了这一场,觉得脑子有些昏沉,好多事记不真切了。你跟我说说,近来府里……可有什么新鲜事?我整日闷着,也怪无趣的。”
    云岫松了口气,只要姑娘不再问什么吓人的话,说什么都行。她想了想,便絮絮地说起来:大少爷闭门苦读,准备秋闱,阖府都要安静;大姑娘去了永宁侯府的赏花宴,得了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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